苍天云澜阁论坛『东邦文集小说天地』 → [推荐] 降魔天使 谁才是天使 谁才是恶魔???????
 本主题第30个浏览者  (总共1页) 1

 飞天小女警

 


 积分:1100
 级别:论坛支柱
 头衔:
 来自:北京
楼主
[推荐] 降魔天使 谁才是天使 谁才是恶魔???????


降魔天使 超级棒的一本书

文案:
说他是万兽之王,才不咧!他可是万人之上的一尾活龙!
他可以呼风唤雨,也可以践踏入命,全天底下,没有人可以反抗他!
即使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哼哼哼!他都不放在眼里咧!
可唯独这个小女子,她竟胆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而且还说上了瘾,
什么不可以杀人、不可以亲她、不可以抱她、不可以摸她、不可以……
啰啰唆唆的规矩一大堆,恐怕连死人都被她吵得从棺材里跳起来赶紧落跑!
唉──但谁教他就是犯贱,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他却只爱她一人,
所以,当她一开尊口,他便不断自我催眠再催眠──她在说爱我。
而且,每晚他都会自动自发的“出卖肉体”,
全身脱光光的当她的枕头、当她的抱枕,还当她的专属棉被,很伟大吧!
只是,他虽然摸得到她、抱得到她、亲得到她,就是不能真真实实的占有她耶!
日日夜夜,他好痛苦喔!但他还是只能一忍、再忍、忍忍忍!
终于──他再也憋不住的捉狂了!反正当“乖宝宝”没有糖吃,
他决定恢复“本性”,先堵住她的嘴,然后──
把该摸的、该做的、该吃的,他仔仔细细、清清楚楚、认认真真的一次做完……







*此帖被飞天小女警修改于2005年08月05日 15:05



---
点击看大图


IP:[221.216.174.246]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02日 21:28

 飞天小女警

 


 积分:1100
 级别:论坛支柱
 头衔:
 来自:北京
第2楼
re:


第一章 缘定
一辆精致的马车因为临时发生故障,被迫停在山道上,车夫和另一名随行的护卫赶
紧下车,因为再耽搁下去,太阳就要下山了。
“夫人,请再稍等一下,就快好了。”护卫朝篷车内的少妇说了一声,随即满头大
汗的蹲在地上察看故障的地方,心中不禁嘀咕,真是要命!马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
挑在这种荒郊野外,要是修不好,今晚可就要露宿在外头了。
少妇朝他颔首,然后低头朝偎在怀中的小女孩微笑。
那小女孩约莫六、七岁,有着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蛋,配上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和
嫣红的小嘴,已经可以预见将来必是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最特别的是,她额问的月
牙印记,无形中沾染了些许不属于这个尘世的气息。
“娘,还要等多久才能回家啊?”小女孩仰起小脸问。
连玉凤亲亲她的头顶,“竹儿乖,现在王叔叔他们正在修马车,再等一下就可以回
家了。”
凝望着爱女天真无邪的表情,她眼中满是身为母亲的宠溺。若不是为了回娘家奔丧,
她绝不会冒险带她离开──海天深处。
因为竹儿的外婆向来喜爱这个外孙女,虽然只见过她一次面,婆孙俩却相当投缘,
临死前,还不断念着她的名字,因此,连玉凤无论如何都想带女儿去上个香,表达山回
己的孝心。
但为了避免与太多人接触,他们往返之间都尽量选择山道,没想到却在回程时马车
竟然故障,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女孩在她怀中磨蹭着,因为久候而开始显得不耐烦了。
“竹儿,要不要闭上眼睛睡一下?等你醒了之后,说不定我们已经到家了。”连玉
凤柔磬的安抚着女儿。
“竹儿不困,竹儿想爹爹。”她嘟起小嘴咕哝。
连玉凤温婉的笑了笑,“娘知道,那你乖乖待在这儿,娘下去看看王叔叔他们修好
了没有。”她也想早点回到丈夫的身边。
“嗯!”小女孩乖巧的点头,等连玉凤下了马车,她也好奇的探出小脑袋,朝外面
东张西望一番。
很快的,她被山道两旁色彩妍丽的野花给吸引目光,完全忘了刚刚答应母亲的话,
只见她小小的身子从篷车内爬了出来,很是吃力的攀下马车,然后兴高采烈的摘下几株
香香的野花,心里只想着要把它们带回家送给爹爹。
小女孩拨开高度与她差不多的草丛往前走,一心只想摘更多、更美的花儿回家,很
快的整个身子都给淹没了。
“娘──”等她想回头时,已经见不到马车,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呆立在原地,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了。“娘──”
小女孩扁起嘴来,正准备嚎啕大哭时,一个异响在此时引起她的注意,让她一时忘
却了恐惧,聆听着声音从何传来:那声音又来了!
她本能的用两手拨开草丛,不由自主的朝着那异声走去,没多久,来到一棵高耸入
云的古树下,小女孩终于见到发出声音的‘人’了。
树下趴着一名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少年,那少年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似乎
被某种利器给割裂,全身上下有好多道爪痕,尤以左肩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最严重,像是
曾遭受数头猛兽的攻击似的,上半身都浸在鲜红色的血泊中,让人见了怵目心惊。
他原本两眼紧闭着,除了发出痛楚的呻吟外,一动也不动的趴在那儿,可是当少年
察觉有人靠近时,眼皮倏地掀开,从黑眸中射出两道怀有敌意的光芒,身躯也弓了起来,
四肢如猛兽般的着地,喉头发出低低的嗥叫磬,那是种动物遇到敌人来袭才会有的反应。
“大哥哥,你流了好多血喔!”小女孩的脸都皱了起来,无视少年狰狞的怒视,不
怕死的走上前。
“吼──”少年的眼神变得更加凶暴,仿佛随时会发动攻击,可是肩部的伤口太深,
让他一下子就不支的倒下来,不过,双眼仍骇人的盯着她看。
“流了这么多血,一定很痛,是不是?”她同情的看着少年,轻轻的抬起右手二寸
寸的伸向他,“大哥哥,你不要怕,竹儿会治好你的伤,很快就不痛了,可是,你不能
跟人家说喔!”
少年一脸不屑的表情,好像对她的话很不以为然,凭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治得好
地的伤。
“娘要是知道了,一定又会生竹儿的气,所以,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喔!”
小女孩自言自语,也不管人家有没有在听。
“吼──”这小丫头真啰唆,还不快点滚开。
小女孩将小手轻覆在少年的肩头上,少年本能的瑟缩一下,朝地狂吼几声,心想,
要是这小丫头再敢放肆,他会先咬断地的颈子。
“大哥哥,你不要动嘛!你动来动去,竹儿怎么帮你治疗呢?”她的小手往腰上一
叉,一脸责备的睬着他。
少年布满血污的脸上溢满不悦之色,喉头发出嗤哼声。这小丫头以为她是谁,居然
敢教训他,非给她一点苦头吃,让她瞧瞧他的厉害不可。
就在他冥想之际,陡地感觉到有一股热力从肩部输入体内,连他那颗如冰石般的心
都能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暖意,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将两只小手平贴
在他的伤口上,而那股热气就是由她的手心中缓缓传出,奇迹的事就这样发生了,只不
过一眨眼的工夫,少年的伤口便不再流血,而且开始结痂──等小女孩收回小手,少年
的伤口已经愈合,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严重的撕裂伤,他张口结舌的瞪着眼前的小丫头。
她真的是人吗?
“大哥哥,不痛了对不对?”小女孩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困盹的打了个呵欠。
“竹儿想睡、睡觉了……”她口齿不清的说完,便就地躺下来呼呼大睡。
少年一脸惊诧,心想再凶恶的野兽见了他,都会被他身上的煞气给吓得不敢靠近,
而这小丫头居然躺在他身边说睡就睡,一点都没有怕他的样子,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竹儿!竹儿!”发现女儿失踪的连玉凤,心焦如焚的寻了过来。“竹儿,你在哪
里?快回答娘。”
“小姐、小姐──”王护卫也着急的找到这儿来了。
“涮!”的一声,少年以闪电般的身手窜进草丛中。
连玉凤乍见女儿躺在地上,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竹儿!”直到发现女儿只是睡着
了,一颗心才落了下来。“竹儿,你真要把娘给吓死了。”
“夫人,真是太好了,幸好小姐没事。”不然他就没脸回去见主人了。
不过,连玉凤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见到女儿身边有一大摊的血迹,再看女儿昏睡
不醒的情形,可见得方才她一定又使用过异能了。
她不知告诫过女儿多少次,要隐藏自己的异能,可是她只要见到受伤的小动物们,
就会忘了要遵守诺言,因为竹儿善良的天性,让她无法见死不救,这也是最令自己忧心
的地方。
看来以后他们还是遵照高人的指示,不要再轻易踏出‘海天深处’一步,这样,或
许真的可以保住女儿的性命,只希望老天爷早一点收回女儿拥有的异能,让她当个平凡
人就好了。
马车在修复后又重新上路了,没有人注意到树梢上有对彷若野兽的双眼,正一瞬也
不瞬的盯着它渐行渐远──【第一章
武林中,凡是四十岁以上的人,对于三十年前发生的那场正邪之战,还记忆犹新,
尤其是那些亲眼目睹,而又能侥幸存活下来的人,直到今日,只要闭上眼睛,那一幕幕
的腥风血雨,仍让他们噩梦连连。
自古有云‘邪不胜正’,可是,在那场战役中,魔域之主邪神在一夜之间歼灭了武
林十大门派,在那把用人血所喂养的罕见兵器‘千妖斩’的威力扫荡下,只见尸横遍野、
满地哀嚎,宛如人间炼狱,从此以后,邪神即坐上武林第一把交椅,无人能出其右。
不过,就在一年前,邪神死亡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的传扬开来。
就在众人庆幸大魔头最终仍然难逃天理报应的当口,新任魔主──阒魅继位了,阒
魅的种种传闻也就如火如荼的在武林中传开。
阒魅是邪神的亲生骨肉,一个遗传了他魔性血统的儿子,且他的邪恶只怕有过之而
无不及。
据说,邪神为了调教儿子成为最佳继承人,在阒魅出生后不久,就让他单独和幼兽
们一起生活,一起在山野间猎食,进而为了争夺食物而互相打斗厮杀,若能死里逃生,
才有资格成为下任魔主。
又传说,只有人类的外表,却没有丝毫的人性,骨子里更是野兽的嗜血性格。
种种的传闻在武林中一遍又一遍的流传着,却没有人有勇气去一探究竟,阒魅的长
相更是众说纷纭,武林各大门派无不严阵以待,唯恐三十年前的历史再度上演。
令人感到好奇,魔域在半年前突然发出一级追缉令,还是由魔主阒魅正式昭告武林,
内容竟是寻找一名年约十六、七岁,额间有月牙印记的少女,若企图藏匿此女者──杀
无赦!
 
         ★        ★        ★
 
魔域大殿一群衣着华丽暴露、顶着浓妆的舞姬,正在殿上随着乐师弹奏的妖异乐曲
婆娑起舞,那煽惑的舞蹈让两旁饮酒作乐的男人看得两眼发红、欲火焚身。
舞姬们使出浑身解数,一边扭动着水蛇腰,一边轻解罗衫,将丰满的女体呈现在众
人面前,男人开始发出狼嚎和口哨声,垂涎的表情仿佛她们是一盘盘甜美诱人的食物,
只不过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在没收到主人的讯号前,只能用一双双饥渴的眼神‘吃’
她们。
坐在殿上的年轻男人笑睨着手下贪婪的表情,他张嘴咬了一大块手上的鸡腿,半生
不熟的肉汁伴着鲜血淋漓的红色液体,沿着手掌不断的滴在地上,他伸出舌头一一舔去
手上的血演,对他而言,鲜血的味道远胜于世上任何一道美食。
这名年轻男人有着一张似男似女的绝色容貌,一头黑墨般的长发、饱满的宽额,瘦
长的脸上嵌着野性难驯的狭长黑眸、孤傲的鼻梁代表他的性格,两片薄唇总是嘲讽似的
往上勾,他便是现任魔域之主──阒魅,也是继邪神之后,另一个令人闻之丧胆的名字。
舞姬们舞动得更意火、煽情,几乎一丝不挂的胴体让众人更加欲火难耐,其中一名
披着红纱的舞姬较为大胆,当场对着阒魅大跳艳舞,白嫩的双手不停的爱抚自己的乳房
和下体,乞求能得到他的垂青,那撩人的姿态足以使男人大喷鼻血。
阒魅无动于衷的看着台下妖娆献媚的舞姬,大掌轻抚着脚边的大灰狼,而大灰狼彷
彿是他专属的宠物般任他揉弄,细看之下,一人一狼之间竟有着同样冷漠、孤独的眼神。
看出手下们已经憋不住了,阒魅邪笑的将吃剩下的鸡骨头往台阶下一扔,男人们接
到讯号,发出一声声高亢、兴奋的嚎叫,条地扑了上去,抓住离自己最近的舞姬,当场
苟合了起来。
那不是单纯的男女欢爱,而是一对对野兽般的交合,男人在尖叫、呐喊、呻吟中发
泄愤张的欲火,全然不顾被压在身下的女人的感受,大殿上霎时弥漫着交欢的浓郁气息。
身上仅技着一条红纱巾的舞姬伏在地上,如一尾灵蛇般沿着台阶向上蠕动,爬进阒
魅岔开的大腿,她以跪姿向她的主人表示臣服,再以两手膜拜他雄壮勇猛的体魄,突地
“涮!”的一声扯开那片碍眼的衣襟,当她探出粉红小舌舔绕着男性乳头时,表情无比
娇媚酣醉。
阒魅维持着一手支腮、半掩的姿势,对于正费尽心思取悦他的舞姬,也是他的专属
侍妾珊瑚的挑逗显得漫不经心,珊瑚敏感的发觉自己的魅力似乎无法吸引主人的注意,
马上运用巧妙的手指探向阅魅的胯间──他的身体在她灵活的搓揉下起了急遽的生理反
应,可是,他仍然没有珊瑚所预期的动作,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下她真的急了。
“魔主,魇鬼回来了。”夜魄上前低声提醒。
一名有着病态般苍白面孔的男人进入大殿,阒魅“啪!”的击了一下掌,珊瑚和台
下的男女在一刹那间全退出殿外。
“参见魔主。”魇鬼抱拳道。
阒魅一手托着下巴,斜睨着得力的左右手。“这次又带回几个女人了?”
“属下有辱魔主使命,只带回了两个女人,请您确认。带她们进来!”魇鬼朝殿外
大喝一声,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便被押进大殿。
他一步步的踱下台阶,邪魅的黑瞳紧盯着早已吓得忘了哭泣的小姑娘。
两个小姑娘骇然的抱在一起,惊恐的剩着朝她们走来的男人。
她们的年纪是对了,不过,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少了她的美貌。阒魅的视线停留在
两人的额头上,虽然都有类似月牙的记号,但仔细一看,仍旧可以分辨出那是后天造成
的疤痕,而不是与生俱来的。
阒魅又嗅了嗅她们身上的气味,他有着如动物般的敏锐嗅觉,只要让他闻过一次,
一辈子都忘不掉,可是,在她们身上却完全嗅不到记忆中的味道。
两个小姑娘一脸的惊骇,僵硬的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其中一人忽然两
眼翻白,晕了过去。
他冷嗤一声,“胆子这么小,我可什么事都还没做呢!”
话毕,另一个小姑娘因为呼吸困难,脸色变得死白,“咚!”的一声也昏倒了。
“真是没用!这两个女人就赏给你们,不要再让我看见她们。”阒魅阴阴的说:
“你们也统统下去吧!”
“谢魔主赏赐,属下告退。”夜魄和魇鬼齐声道。
阒魅下意识的抚向左肩,依稀还能感受到那股热气。他在心中发誓,就像狼的一生
只有一个伴侣,他想要的,也只有那个额头上有月牙印记的少女,其他女人再也满足不
了他了!不管要花多少年,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的月牙儿,即使要翻遍每吋土地也再所
不惜。
 
         ★        ★        ★
 
凡是到过‘海天深处’的人,都会承认这儿的确是一座桃花源,它是沉长舟在十二
年前,为了爱女沈映竹而亲手打造的人间天堂。
沉长舟在其兄长病逝后,成为先帝御封‘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掌接沈家经济命脉,
生意可说是遍及大江南北,不过,就在爱女五岁那一年,发生了一件意外,从此,他便
将事业交予兄长的独子沈煜棠管理,与妻女离开了‘天下第一庄’,往后便隐居在‘海
天深处’,不问世事。
即使他们夫妻俩躲在‘海天深处’已经十二年了,沉长舟的烦恼仍然没有一天消失
过,他相信妻子也一样,而且说‘躲’,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因为就在女儿沈映竹快满五岁的那一年,妻子居然发现爱女将一只伤痕累累的白兔
给治愈了。
她没有用到一丁点的药物,光用双手触摸伤口,那原本还淌着血的伤痕竟意外的痊
愈了!这样的奇迹真是吓坏了他们夫妻俩,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身怀异能,更不敢想
像这事若传扬出去,将会招来多大的麻烦。
于是夫妻俩开始暗中寻求协助和解答,在某次因缘巧合下,遇到了一名世外高人─
─天机老人,他精通卜卦之术和面相,于是请求他指点迷津,沉长舟还记得当时的谈话。
“依老夫拙见,令媛面相不凡,并不属我尘世中人,所以,才会身带异能前来投胎,
沈庄主不必过于惊讶,不过,这异能终究不是凡人所该拥有,切勿滥用,万一救了不该
救的人,到时,必将扰乱轮回。”
“既然不是尘世中人,那为何她要投胎来当我的女儿呢?”
“她也算是来报恩的。”
“报恩?”
“不错,老夫算过沈庄主命中只有一子,只是你前世有恩于她,所以,她才会选上
你,只不过……”
“前辈但说无妨。”
“令瑷在十八岁以前将逢大劫,只怕活不过十八岁。”天机老人惋惜的道。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前辈,请您要救救我的女儿!”
“令媛是带着天命下凡,这是她的劫数,即使是天人也无法改变。”天机老人摇头
叹道。
“什么天命?”
“天机不可泄漏,请恕老夫无法言明。”
“我不管什么天命不天命,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前辈,您一
定有办法可以化解的对不对?”沉长舟心急的请求。
“这……有个办法倒是值得一试。”
“前辈快说。”
“你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在令媛满十八岁之前不见任何外人,更不要让她随意施展
异能,或许可以避得了,不过,老夫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就因为天机老人的这一番话,他们夫妻‘躲’进了‘海天深处’,严密的保护女儿,
不让她和外人有接触的机会,即使两人后来真的生下一子恭平,但花在爱女身上的心思,
就连儿子有时也会抱怨他们偏心。
如今沈映竹已经十七岁,离十八岁的生辰只剩下不到五个月,他们最害怕的日子一
天天接近,既恐惧它的到来,又希望它早点过去,就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时间仍然照
常的往前走。
“老爷,你在想什么,想得都出神了?”连玉凤含笑的轻问丈夫。
沉长舟不禁叹息,“我刚才突然又想起天机老人的话,竹儿就快满十八岁了,时间
过得真快。”
她嘴角的笑意顿时消失了,换上一片愁容。“老爷,万一──”
“没有万一,竹儿一定不会有事的。”他铿锵有力的说。
“对,我们的竹儿会长命百岁,她是一个那么懂事、体贴的好孩子,老天爷不会这
么残忍的把她夺走。”连玉凤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别哭了,要是让竹儿瞧见了不好。”他强忍悲伤的制止妻子。
连玉凤急忙擦去颊上的泪。
“反正只要再过不到五个月,我们就不用再害怕了,十几年都等了,还在乎这区区
几个月吗?不会有事的。”沉长舟自我安慰的说,仿佛只要这么相信着,他们一家人就
不会分开了。
可是,人真的可以跟天斗吗?究竟是什么样的劫数,会夺走女儿的生命呢?沉长舟
甩掉心中的疑惧,不愿去面对它。
“老爷、夫人。”仆人匆匆的进屋通报,“外头有堂少爷派来的信差求见。”
沉长舟攒眉,“煜棠的信差?快让他进来。”
一名风尘仆仆的汉子在仆人的带领下进屋,“见过老爷、夫人。”
“不用多礼,是煜棠派你来的?”
“是,少爷有封家书交代小的务必尽快送到,请老爷、夫人过目。”他将怀中的信
交予两人,恭立在一旁等候。
沉长舟夫妻迅速的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脸色倏地刷白。
不敢置信的喃道:“婆婆的身子一向硬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老夫人是生了什么病?”接到母亲病危的消息,沉长舟自然心急,赶忙询问确实
情况。
“老夫人在半个多月前不小心摔了一跤,后脑勺撞破了一个洞,虽然经过妥善的处
理,外伤已经没有大碍,可是,人一直没有清醒过来,而且大夫说老夫人的脉象有越来
越弱的迹象,恐怕熬不过一个月了。”
他闻言心中大恸,恨不得能马上飞回家。
“怎么会……”沉长舟突地感到自己的不孝,自从举家搬到‘海天深处’后,甚少
回家探望母亲,如今眼看母子就要阴阳两隔才醒悟到自己的自私。
连玉凤让仆人先带信差下去休息,夫妻快二十年,她能体会到丈夫此时有多自责、
有多恼恨自己。
“老爷,我们还是早点动身,赶回去探望婆婆的病情才是当务之急。”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沉长舟从太师椅上跳起来,“夫人说的是,我们马上动身……”他话还没说完,便
被轻柔的年轻女子嗓音给打断了。
“爹、娘,请让我跟你们一起去。”进门的是一名水灵灵的姑娘,有着晶亮漆黑的
明眸、挺直秀气的鼻以及嫣然动人的唇,即使未施胭脂,依然不减她天生的美貌,连额
上的月牙印也因年龄的增长而更加突显。
沈映竹在厅外已将事情始末都听清楚了,她同样忧心祖母的病情,希望自己能够帮
得上忙,所以,毅然决然的要求同往。
连玉凤不假思索的阻止,“竹儿,你留在家里。”
“娘,祖母病危,我这当孙女的人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安危而不去看她呢?”她婉
转的说服母亲,想化解爹娘心中的忧惧。“而且,说不定女儿还可以救祖母一命,你们
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这……老爷?”
沉长舟当然希望母亲能康复,也绝对相信女儿的异能说不定真的可以治好母亲的病,
只不过,这几个月正是天机老人所说的危险期,万一真应了他的占卜,这……教他情何
以堪。
“竹儿,爹明白你的孝心,可是──”
“如果女儿明明可以救祖母一命,却只顾自己保命,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我相
信爹娘也一样,不是吗?”沈映竹眼神坚决的凝望忧心忡忡的双亲,“况且离我十八岁
的生辰还将近五个月,只要我一治好奶奶马上就赶回来,前后大概不用半个月,这么短
的时间内,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沉长舟和妻子对视一眼,都被女儿的话说服了,何况,他也的确不能不顾老母。
“好吧!爹答应你就是了。”他妥协了。
沈映竹展颜轻哂,“谢谢爹娘成全。”
 
         ★        ★        ★
 
沉长舟父女三人日夜兼程的赶路,不需五日便已回到久违的京城,沈煜棠和妻子柳
盈秀欣喜的在大门口迎接。
“二叔、二婶,谢谢你们专程赶回来。”见到敬爱的亲人,压在他胸口的大石仿佛
轻了许多。
沉长舟拍拍他的肩,“我们赶回来也是应该的,这阵子真是辛苦你们了。”
“快别这么说,二叔。”沈煜棠的眼神越过他的肩膀,“这位一定是映竹堂妹了,
几年不见,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好个充满灵气的娇美女子,若她不是自己的堂妹,
他铁定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见过堂哥、堂嫂。”沈映竹上前福了个礼。
他好像辽遗漏了一个人,“堂妹不用客气,咦?恭平堂弟这次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吗?”
连玉凤含笑的说:“平儿留下来看家。”想到他们出门前,儿子还在跟他们闹别扭,
唉!都已经快十四岁的人了,还要小孩子脾气,真是拿他没办法。
“要闲话家常以后有的是时间,煜棠,你祖母的病情如何了?”
沈煜棠一脸惭愧,“还是没有起色,看遍了京城所有的大夫,还是束手无策。二叔,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把祖母照顾好,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事怪不得你,况且,该道歉的是我这个当二叔的才对。”沉长舟相当内疚,
“夫人,我们还是先进屋看看娘她老人家。”
一行人在沈煜棠夫妻的陪同下来到沈老夫人下杨的卧房,见到憔悴衰老、白发苍苍
的亲娘,沉长舟不禁也老泪纵横。
“娘──孩儿回来看您了,孩儿真是不孝,”他握着母亲骨瘦如柴的手,一遍遍的
呼唤娘亲。“娘,您张开眼睛看看孩儿啊!”
连玉凤也自责的掩帕啜泣,“婆婆,是媳妇儿不孝,没能早一点回来看您,求求您
快点醒过来──”
其他人也陪着掉眼泪,可是任他们怎么呼唤,榻上的老人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让
所有的人再一次失望了。
沈映竹悄悄的拉着柳盈秀到角落,“堂嫂,大夫有没有提起祖母到底是伤到哪儿,
为什么至今还无法清醒过来?”
“大夫只说祖母因为头部遭到撞击,脑中产生血块,所以才会昏迷不醒,虽然喝了
好几帖化血的药方,可还是没用。”
“原来是这样……”她沉吟了一会儿,如果连那么多名医都救不了祖母,看来只有
那么做了。
当夜,待庄内的人大多就寝,沈映竹独自进入沈老夫人房中……昏睡了快一个月的
沈老夫人隔天一早奇迹似的苏醒了,这天大的好消息在丫鬟的惊叫声中很快的传遍整座
的天下第一庄,除了沉长舟夫妻之外,其他人都以为是沈老夫人感受到儿子亲情的呼唤,
这才得以摆脱死亡的阴影。
沈家大大小小为了这件大喜事,发愿要做更多的善事,来回报老天爷对他们的厚爱。
 
         ★        ★        ★
 
“二叔、二婶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沈煜棠赶忙出言挽留,“你们难得回来一趟,
不如就多住个十天半个月再回去也不迟,我想祖母也是这么希望,何况她这么疼爱映竹
堂妹,心里一定很舍不得。”
沉长舟面有难色,“我们也是不得已。”
“我已经听祖母说过了,二叔,那些江湖术士的话怎么能信呢?他凭什么断定堂妹
活不过十八岁,简直是无稽之谈。”他这人最不信的便是怪力乱神之说。
“煜棠,有些事你并不了解,我们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连玉凤不想说
太多,爱女身怀异能的事始终是秘密,就连婆婆都没有告知。
“看来二叔、二婶已经决定了,那么侄儿就不再多言了,不过──”沈煜棠搔了搔
耳后,为难的说:“二叔可否再延个一两天再启程?”
“还有什么事吗?”
“嗯──,事情是这样的,青剑门少主司徒樵和侄儿是知交好友,因为前两天在他
面前连连夸赞堂妹的美貌和好性情,让他起了爱慕之心,所以他希望上门来向二叔和二
婶提亲。”
连玉凤无措的轻叫,“提亲?!”
“二婶放心,司徒樵虽然出身武林世家,可是侄儿保证此人温文有礼,俊秀儒雅,
绝对能和堂妹匹配,况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可是百分之
百赞成这门亲事。
“老爷?”连玉凤何尝不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可是实在来得太突然了。
沉长舟略显迟疑,“这事我看还得再从长计议──”
“启禀老爷、夫人,青剑门少主司徒公子求见。”仆人的通报来得正是时候,让沈
煜棠偷偷吁了口气。
“快请他进来。”他转向沉长舟夫妻,“二叔、二婶,司徒樵的人已经来了,你们
可以亲眼鉴定他够不够资格当你们的女婿。”
连玉凤慌乱的瞟向丈夫,这下事情又生波折,该怎么解决才好?
就在仆人领着司徒樵经过前头的大院,朝正厅行来之时,眼角无意间瞥见远处的鲤
鱼池畔伫立着一抹娉婷的鹅黄色身影,虽然看不太清楚她的容貌,可是光那一眼,就已
让他心荡神驰了。
沈家的人他几乎都认识,见那姑娘的穿着又不似婢女,那么她必定就是好友的堂妹
沈映竹,难怪沈煜棠会对她赞不绝口,平生从未贪恋过女色的司徒樵,如今竟对一位姑
娘一见钟情,这才真的体会到何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这辈子若没娶到她为妻,
将是他今生的遗憾。
久久才眷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进入正厅正式的拜见过沉长舟夫妻,便马上提出了允
婚的要求。
“司徒公子,这太突然了。”沉长舟没有立刻同意。
虽然他对司徒樵的第一印象相当满意,从他端正的眼神中看得出他是位正直的年轻
人,只是攸关女儿的终身幸福,绝不能急就章。
司徒樵诚恳的抱拳,“沈二叔,晚辈是真心请求您将令媛嫁给我,保证这辈子对她
绝无二心。”
连玉凤听了不是不感动,不过兹事体大,他们得再慎重考虑过。
“司徒公子,不知令尊、令慈可知道这件事?!”
“晚辈已事先告知了双亲,他们也都十分赞成。”天下第一庄虽不是武林们派,不
过和青剑门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爹娘也没有理由反对,他才赶紧亲自上沈家来提亲。
沉长舟相当为难,老虑了半晌,才折衷的问:“司徒公子,不如等我和小女谈过之
后再作决定,这样可以吗?”
“那需要几天?”话一冲口而出,倒显出他有多么的迫不及待,睨见好友一脸的挪
揄,司徒樵困窘的涨红了脸,马上改口。“当然可以,那就有劳沈二叔了。”





---
点击看大图

IP:[61.48.106.185]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05日 14:52

 飞天小女警

 


 积分:1100
 级别:论坛支柱
 头衔:
 来自:北京
第3楼
re:


第二章 
“提亲?!”沈映竹明眸圆睁。
连玉凤看得出女儿的惊讶,慈爱的笑了笑。
“对方复姓司徒,单名一个樵字,是青剑门的少主,相貌称得上是端正秀逸,比你
堂哥小一岁,年纪配你刚刚好,爹娘都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我下午在院子里看到有客人,原来那个人就是他。”
“你见过他了?”
“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不是很清楚。爹娘怎么跟他说?”
“你爹跟他说要先问过你的意见再做决定。”连玉凤握住女儿的柔荑,语重心长的
说:“竹儿,爹娘都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将来嫁了个好夫婿可以疼你、爱你,这样我
们才能安心。”
沈映竹颦起娥眉,“娘是不是忘了天机老人帮女儿卜的卦了?”
“娘怎么可能会忘了呢?虽然我和你爹是宁可信其有,不过,却乐观的相信你一定
能平安的度过大劫,等你十八岁的生辰一过,就可以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门了。”
“那娘的意思呢?”她露出女儿娇态的问。
连玉凤回想着白天时司徒樵的言谈举止,“嗯!娘也认为这位司徒公子年少有为,
应对得体,虽然出身江湖,不过,倒是彬彬有礼。”
“哦!他真有娘说的那么好?”沈映竹有也好奇了。
“连你爹那么挑剔的人都对他很满意了,再说你堂哥也跟他相交七、八载,还打包
票保证呢,”
沈映竹思量良久,“可以的话,我想跟他见一面。”
 
         ★        ★        ★
 
当司徒樵从好友口中得知沉长舟夫妻对他的评价,以及即将和沈映竹正式见面的消
息后,欣喜若狂,整个人飘飘然,简直快飞上天了。
三天后,他满怀希望再度拜访天下第一庄。
“晚辈见过沈二叔、二婶。”司徒樵谦恭的揖礼,视线情不自禁的在正厅巡了一圈,
没见到想见的人,脸上难掩失望之情。
沈煜棠不由得调侃他,“我说司徒老弟,姑娘家总要梳妆打扮一下才会出来见客,
你就别太心急了。”
司徒樵涨红了脸,呐呐的说:“沈兄就别取笑我了。”
沉长舟夫妻见状,不由得也呵呵的笑了。
“司徒公子,虽说儿女婚事本当由父母做主,不过,我们夫妇俩却不时兴这一套,
只要竹儿同意这门亲事,我们夫妻也无话可说。”他们可是很开明的。
此言一出,司徒樵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顿时信心大增,只要他能博得沈映竹的好
感,待她点头允婚,就能抱得美人归。
“是,晚辈明白。”他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这时厅外的穿廊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
沈映竹面带娇羞的进门,里首轻唤:“爹、娘。”
见佳人来到,司徒樵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双眼凝注在眼前的绝色丽人身上,这二十
多年来,他见过的美女不知凡几,却无一能令他怦然心动,唯独在见到沈映竹后,就朝
思暮想、难以忘怀。
“竹儿,这位便是青剑门少主司徒公子。”沉长舟为双方介绍。
沈映竹仍低垂蜂首,端庄的行礼,“映竹见过司徒公子。”
“呃──映竹小姐免礼。”他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又一次引来好友
的讪笑。
她微扬起粉脸,想看清对方的长相,却也将惊世的美貌呈现在他面前,司徒樵不禁
看痴了,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就怕这仙子般的姑娘会从眼前消失。
可是,当他眼瞳的焦距来到沈映竹的额头上时,不禁呆愣了几秒,当意识传达到脑
中,脸色倏地发白,冷不防的发出一声锐利的抽气磬,像是见了鬼似的,跟枪一退──
“天哪!”他不信的低喃。
沈煜棠皱起眉头,用力的扯了下他的袖子,“老弟,你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堂妹可是大美人,司徒樵怎么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太不给面子了。
“司徒公子,你怎么了?”沈映竹纳闷的问。
司徒樵急促的喘着气,口中喃喃自语,“年约十六、七岁……额上有月牙印记的少
女……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沉长舟夫妻面面相观,同样是一头露水,“煜棠,司徒公子是怎么了?”
“老弟!司徒老弟!”他大声的叫了两次,才让司徒樵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第一个反应却是奔到沉长舟夫妻跟前。
“沈二叔、二婶,请你们马上让映竹小姐跟我回青剑门!”司徒樵没头没脑的话让
其他人听得更是糊涂。
“老弟,你的性子也太急了吧!人都还没娶进门,就要把我堂妹带回家,这说不过
去吧!”沈煜棠当他是想讨老婆想疯了,才会语无伦次。
司徒樵深吸一口气,脸上稍稍恢复血色,“沈兄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是什么意思?”
他先朝沉长舟夫妻欠身,“晚辈刚才失态了,实在是因为见到映竹小姐额上的月牙
印,一时过于惊诧,还请两位原谅。”
沈映竹摸了一下领头上的胎记,那是打她一出生就有了,平时也不怎么在意,没想
到会引起司徒樵如此大的反应。
连玉凤不等丈夫询问,率先开口,“竹儿的月牙印怎么了吗?”只要是有关女儿的
事,她都非常关切。
“沈二叔和二婶不是江湖中人,自然有所不知。”司徒樵将事情始末以简单明了的
方式,向在场的人娓娓道来。
“这事要从三十年前说起,当时的武林正派在魔域之主邪神的袭击下,一夜之间皆
惨遭灭门之祸,就连我青剑门也难逃惨败的命运,先祖父便是在那一役中丧生,虽然如
今大家都重新站了起来,可是私底下仍十分惧怕魔域的邪恶力量。
“直到一年多前邪神去世,其子阒魅继位,各大门派在养精蓄锐之际,也不敢存心
挑衅,只能暗地里提防着,不过,就在半年多前,阒魅忽然对武林发出追缉令,寻找一
名年约十六、七岁,额上有月牙印记的少女,所以晚辈才会──”说到这里,他才得以
喘一口气。
所有人在听了这‘故事’之后都呆住了。
沈映竹怔愕了半晌,心中思忖,年约十六、七岁,额上有月牙印记的少女,这两项
条件她都刚好符合,是巧合吗?
“司徒公子,那人有说为何要找这名少女吗?”照理说,她并不认识什么江湖中人
物,这事还真令人想不透。
“没有人知道真相,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万一这名少女落进阒魅手中,只怕是凶多吉
少。”他一个箭步上前,情急的握住她纤白的小手,“所以我才希望映竹小姐能到青剑
门,让我来保护你。你们不了解魔域的厉害,阒魅的眼线众多,说不定不用多久便会找
到这儿来,所以,我们必须快点行动。”
连玉凤慌张的叫道:“老爷,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这就是天机老人所说的劫数吗?”沉长舟怎样也没料到会和武林恩怨牵扯在
一起。
“天底下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少女不只有堂妹一人,说不定他要找的另有其人。”沈
煜棠压根就不信邪,嗤之以鼻的说:“何况我们沈家几代以来都是做生意的,和那个什
么魔域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绝对不可能是堂妹。”
司徒樵不放心的力劝,“不管是不是,我们还是不能大意。”
“竹儿,你就先跟司徒公子到青剑门做客几天。”沉长舟可不愿意拿女儿的性命开
玩笑。
“那爹娘呢?”她忐忑不安的问。
“我和你娘会先留在这儿看情况再说。”
沈映竹轻摇像首,“那女儿也要跟爹娘一起。”
“竹儿,听你爹的话──”连玉凤从心里开始发冷,若事情真如司徒樵所说,女儿
要是落进魔头手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娘,不管发生什么事,女儿都要留在你们身边。”不管对方是恶魔还是鬼怪,她
都不会屈服的!“如果爹娘担心的话,不如我们马上回‘海天深处’。”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连玉凤想想也对,“老爷,你觉得呢?”
沉长舟沉吟片刻,“嗯!看来只有这么办了。”
“那么这样吧!晚辈现在立刻回青剑门,明天一早便调派人马过来护送你们回去,
沿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那怎么好意思呢?”
司徒樵积极的力求表现,“沈二叔别客气,这是晚辈应该做的事。”
“二叔,您就答应他吧!人家不是说女婿是半子,您就给他机会好好表现一下。”
沈煜棠开口帮好友说话。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了。”沉长舟的话等于认可了他这女婿人选,登时让司徒
樵高兴得嘴都咧到耳后了。
“沈二叔是说──”
沈煜棠调侃的大笑,“还叫沈二叔,该喊岳父大人了。”
“是、是,多谢岳父、岳母。”
“恭喜你了,老弟,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记得媒人礼可得包大包一点。”
“一定、一定。”司徒樵搔首弄耳的傻笑。
沈映竹羞红了脸,其实,她并不怎么排斥嫁给司徒樵,只是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一
抹阴影挥之不去。
 
         ★        ★        ★
 
第二天,司徒樵果然调集青剑门中一干高手,聚集在正厅前的大院中,所有的人已
经整装待发。
沉长舟夫妻到房中和沈老夫人话别后,又回到正厅。
“煜棠,家里一切就拜托你了。”他郑重的说。
“请二叔放心。”沈煜棠正色的说:“你们也要多多保重,路上小心。”
这时司徒樵手持长剑,全副武装的进来,“岳父、岳母,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上
路了。”
就在连玉凤和沈映竹一起向沈煜棠告辞,众人跨出门槛之际,骤然间一匹匹拴在大
门外的骏马发出嘶叫声,有的甚至抬起前蹄,又踢又踹的,模样甚为躁动不安,那马嘶
声叫得人心惶惶。
“发生什么事了?”司徒樵火速的奔到大门口察看究竟,只见他带来的手下正忙着
安抚马匹的情绪,各个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旋身返回院子,向在场的人致歉,“岳父,真是对不起,出了一点小意外,再等
一下就可以出发了。”
可是门外的骚动不减!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一伙人都快控制不住暴躁的马匹,
有的还不小心被踹伤了。
沈煜棠探头往外瞄了一眼,咽了下口水,“那些马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无缘无故
都发起疯来了?”
“出门之前它们都还好好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司徒樵心里也急得像热油
在滚,没想到会在这节骨眼上出状况。“我再出去看看好了。”
一个极轻的冷哼蓦然震动了他的耳膜,让他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是谁?!”司徒樵警觉的大喝。
众人顺着他的眼光往右边的庭院围墙望去,砖瓦上居然坐了一个‘人’,司徒樵心
中一凛,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何他之前都一无所觉,直到这‘人’故意发出
声响为止?莫非来人的轻功远在他之上?
那是一名长得相当俊美的年轻男子,眉心有一道血红色的煞痕,全身罩在邪气之中。
当司徒樵望进对方的眸底,竟感到不寒而栗,那是一双极其诡异、冷漠的黑眸,只不过
被那两进冰冷的视线扫过,就浑身不能动弹。
那男人的嗓音听来低柔、没有温度,“那些马之所以会烦躁蠢动,是因为我身上的
煞气让它们害怕。”
“你──”他猛然清出这‘人’的身分了。“你是阒魅?”
“阒魅’二字一出,全场哗然,尤其是来自青剑门的人,全都“唰唰唰!”
的拔剑出鞘,严阵以待。
“大魔头出现了,大家小心!”有人大喊。
阒魅掀动一下薄薄的血唇,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其他人他并不放在眼里。
“终于找到你了,我的月牙儿!”他寒冰似的眸光在宽到沈映竹那张倾城的娇颜时,
才迸出两簇火焰。
沉长舟惊恐的将女儿拉到背后,“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你这魔头要是敢碰我女儿,我就跟你拚命。”连玉凤和丈夫誓死要保护爱女,虽
然先前已经听司徒樵诉说过有关魔域的种种事迹,可是,当他们亲眼见到阒魅这个‘人’
时,才真实的感受到他的可怕,那双眼睛根本不像人,而是野兽。
司徒樵持剑护在他们身前,大磬叱喝,“阒魅,她是我的未婚妻,你休想靠近她一
步。”
“未婚妻?”他淡淡的讽笑。“月牙儿,是真的吗?”
沈映竹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是恐惧还是迷惑。
“我认识你吗?”为什么找上她?
“想知道原因的话就跟我走。”阒魅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蛊惑着她,就宛如魔鬼在引
诱人犯罪,和他一块沉沦在地狱中。
“住口!她不会跟你走的。”司徒樵大吼一磬,足尖轻点,施展轻功跃上围墙。
“你这该死的大魔头,去死吧!”
他俐落的施展家传剑法,手持青锋长剑往前直刺,却扑了个空,他不禁愣了一下,
人呢?方才明明看准了,为什么眨眼间却不见了?
“凭你这点功夫就想杀我吗?”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司徒樵表情大骇,阅魅与他这么贴近,他居然没有察觉!他不敢再多想,马上回身
再刺,却还是扑了个空。
“少主,危险!”底下的人惊恐的大叫。
他正忙着寻找阕魅的身影,原本身前还空无一人,可是当司徒樵转个身又回来时,
人已经在那个地方对着他冷笑。
“你──”股寒意从司徒樵脚底直往上爬到头顶。
阒魅只不过扬手一个弹指,他喉中一甜,登时呕吐出大口的鲜血,身子整个向后仰
倒,跌下围墙──“少主!”青剑门的人立刻蜂拥而上,及时将他接个正着。
“大家别放过这大魔头!”其中一名年纪较长的汉子大叫一声,“快!流光炫影
阵!”所有人在命令下迅速的移动脚步布阵。
“杀!”在杀气腾腾的剑阵中,一条条银白剑光斜飞向文风不动的阒魅。
他只是稍稍抬起双手,掌心一收、一放,所有人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时器给掌中,
登时瓦片乱飞、伴着一声声的惨叫和物体坠落的声响,当飞扬的尘土归于平静,只剩满
地哀嚎的青剑门门徒。
“阒魅──”司徒樵咬牙切齿的怒视他,吃力的用剑撑起自己。“你想把人带走,
除非踩过我的尸体,唔──”他所受的内伤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重。
沈映竹关注的叫道:“司徒大哥──”
“你关心他?”阒魅的表情霎时变得阴冷,如幽魂般轻飘飘的从围墙上飘落地面,
“那么,我就不能再让他继续活下去了。”
“不要!”她不假思索的奔离双亲的保护,挡在司徒樵和阒魅之间。“你要的是我,
我跟你走就是了,不需要杀人。”
当沈映竹见识到阒魅不费吹灰之力就伤了司徒樵和其他人,心中便已有了觉悟,若
她不从,可能所有的人都会被他杀,包括自己的爹娘,她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能让那种
事发生。
“竹儿,你在说什么?快回来娘这儿。”
“堂妹,别说傻话了,快点过来!”
阒魅绽出恶魔的笑容,缓缓的举起右臂召唤她,“过来。”
“不可以!”司徒樵在连续吐了好几口血之后,强撑着受创的身躯走向她,“映竹,
你不能跟他去──啊!”情绪激动之余,又从喉中喷出一口鲜血。
“司徒大哥!”沈映竹本能的伸手扶他坐下,顾不得有其他人在场,便要使用异能
救他。“你振作一点,我──呀!”
“他暂时还死不了,不需要你来救。”阒魅不可能让她有机会出手救情敌的,只见
一团黑影在眨眼间笼罩住她,在她的惊呼声中,人已被他擒在怀中。
“映竹!放开她!唔──”司徒樵在众人的制止下,一心想抢回心上人,无奈伤势
太重,连运气都没办法,何况是救人。
“竹儿!竹儿!”沉长舟夫妻不顾危险的冲过去,试图想解救爱女。
“爹、娘,你们不要过来!”沈映竹吓得失声大叫,眼眶红润的向阒魅乞求,“你
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别伤了我爹娘。”
或许真是因为她的请求才让阒魅手下留情,他圈在她腰上的手掌一紧,将她带上屋
顶,所有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映竹被掳走。
“快把女儿还给我!竹儿──”连玉凤大叫一声,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便晕厥在
丈夫怀中。
司徒樵懊恼的怪罪自己,居然连自己心爱的姑娘都救不了,他二十几年所练的武功,
根本伤不了阒魅一根寒毛,真是太没用了。
不行!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他绝对要想办法把她救回来。
 
         ★        ★        ★
 
沈映竹被握到一座彷若宫殿式的建筑物前。
“这是什么地方?”鼻端吸到的污浊之气让她头晕目眩,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觉得整个人很不舒服。
阒魅的大掌仍停留在她的纤腰上,满意的嗅着她身上的气味,那淡雅清新的体味,
就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这儿往后就是我们的家,而你,将是这里的女主人。”等了十年,总算让他等到
了。
她按捺住身体的不适,窘迫的想和他保持距离。
“先放开我好吗?我可以由自己走。”
他手掌的力道加重,将地牢牢的固定在身边,“你休想再逃离我!”
“我没有要逃,就算想逃也逃不了,不是吗?”再怎么说她也是个黄花闺女,怎么
可以和男人这般亲近?“你弄痛我了。”
阒魅俯视着她一会儿,才把手掌移开她的腰,改扣住她的手腕。
“进去吧!我的人还在等着见你。”他这次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强迫她一块进入
大殿。而大殿中早已等候了一大群身材高大、相貌狠戾的牛鬼蛇神,那些男人像是在打
量什么稀奇的宝贝,目不转睛的直盯着她看。
沈映竹被这场面吓了一跳,钉在原地动不了,觉得自己好像闯进兽群的小动物,随
时都有可能被拆解入腹。
“有我在,不会有人敢动你的。”阒魅拖着她穿过列在两旁的人墙,登高朝众人一
呼。“十年后的今天,我终于找到我的魔妃了。”
台下的人发出如雷的狂吼,那音量宛如万兽齐鸣,整座宫殿都为之震动。
她赶紧捂起耳朵,怕被震聋了,却听见众人异口同声的叫道:“恭喜魔主!参见魔
妃!”
什么魔妃?沈映竹茫然的想。
阒魅状似愉悦的接受欢呼,俊美的脸孔透着妖野的光芒,却也散发出唯我独尊的王
者气息。
“我不要,我不要当什么魔妃!”沈映竹摇着螓首,颤声的呢喃。
他脸色倏变,悍然的将她纤弱的身子嵌在胸前,重喝:“由不得你说不!”
“你不能强迫我。”哪有人这样求亲的?
“我不能吗?这世上还没有我不能的事。”阒魅傲然的坐在用整块黑玉雕制的宝座
上,伸手将她拉到大腿上,对于她的捶打挣扎,根本不痛不痒。
沈映竹激烈的反抗他,“你杀了我好了,我宁死也不会嫁给你!”
“不,你不会想死的,若是你真的敢寻死,我就杀光天下第一庄还有青剑门的人,
连和他们两家有关的人都不放过!”他低哑的磁性嗓音宛如死神的丧钟,字字地敲在她
心口上。
她颤抖再颤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想想几百条人命就操控在你手上,你于心何忍?”阒魅用舌尖舔了舔她细致的耳
垂,感觉到她的僵硬,不禁大笑起来。
她喉头一哽,“你是恶魔。”
阒魅仰头大笑,笑得是既狂妄又放肆,“不错,我是恶魔,而你则是恶魔的新娘,
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新娘。”
“我不是……”沈映竹无助的哭喊。
他朝苍白如鬼的魔鬼使了个眼色,“先给大家来点娱兴节目吧!”
“是,魔主。”魔鬼朝殿外的人比了一下手势,在杂沓的脚步声中,十几名全身浴
血、伤势沉重的汉子被押了进来。





---
点击看大图

IP:[61.48.106.185]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05日 14:53

 飞天小女警

 


 积分:1100
 级别:论坛支柱
 头衔:
 来自:北京
第4楼
re:


第三章 
那些人一见到阒魅,全都同仇敌忾,个个声色俱厉的朝他咆哮、唾骂。
“你这魔头终于出现了!”
“我要替我们桐城派冤死的同伴报仇!”
“对──我们要报仇!”
“报仇!”
阒魅狭长的黑眸满是嘲讲,“要报仇可以,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夜魄,陪他们
玩玩,不必太客气。”
面无表情的夜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里持着一把冷光凛凛的刀。
“夜魄加油!”
“把他们一个个都宰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两列的人发出高昂的嘶叫声,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好像这一切只是一场游戏。
来自桐城派的人面露惊恐之色,全部缩在大殿中央。
“我们有十几个人,还会怕他一个吗?”其中一名年轻人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嘴硬
的对同伴说。
“对!反正我们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就跟他拚了。”
“跟他拚了──”
十几个人一副把命豁出去的表情,狼狈的提剑冲向夜魄,夜魄的眉头连皱都不皱一
下,大刀一挥,森冷的杀气像数百道利刃袭向他们:在两旁一片叫好、喝彩声中,只见
一只断手、一颗犹在喷血的头颅从半空中飞过,恐怖的尖叫在大殿四周流窜。
“住手!”沈映竹园瞠着泪眸,沙哑的低喃,“住手!不要──”她应该昏倒,就
不必亲眼目睹这些了。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身横躺在地上,不断涌出的血液将整座大殿染成妖异的鲜红色。
她想尖叫,可是,喉头像被什么卡住了,喊不出一丝声音。
当最后一具尸体‘砰!’的倒下,沈映竹找回了力气,使劲全力挣开阒魅的手臂,
奔下高高的台阶。
天哪!她泪如雨下的在尸体中穿梭,伸手一一探他们的鼻息,可是找不到半个活口。
“唔!”其中有一人两手虽然都被斩断了,仍还有一口气。
沈映竹抹去涕泪,露出一丝喜色,连忙柔声安抚那人,“你不要乱动……我马上就
救你,你很快就没事了!”
“我不想……死……”那人每说一个字,嘴里就不断涌出鲜血。
她将双手按在他的断臂上,想先帮他止血,“我知道,你不会死的,你要振作一
点。”
一只铁臂蓦然间从后头圈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就算你救活他,他还是得死,别浪费力气救这些不相干的人了。”阒魅无情的话
语在她耳畔扬起。
“这是一条人命,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轻贱它?”她的泪水像川流不息的河。“放开
我!让我救他──”
方才还躺在地上呻吟的人,身躯陡地抽搐了几下,咽下了最后口气。
阒魅邪笑,“别忙了,现在人已经死了,你也不必救了。”
“凶手!你这个凶手!”沈映竹发疯似的用小拳头打他、用指甲抓他,不过更让她
悲痛的是自己来不及救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人?杀人很好玩是不是?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
“因为在这世上只有最强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这就是为什么!”他邪俊的脸上透
着噬血的表情。
沈映竹泪眼婆娑,“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这是梦吗?
如果这真是一场噩梦,那么,就让她快点醒来吧!
“不是的!”眼前蓦然一黑,很快的她便捕捉不到自己的思绪。
 
         ★        ★        ★
 
“啊——”她是被自己的惊叫声给吓醒,梦里头的人一直在向她求救,可是她救不
了他!当沈映竹冷汗涔涔的坐起身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然后,她想起
来了,那血淋淋的画面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不——不要!”这个地方让她无法呼吸,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沈映竹左右张望,发现自己睡在一张铺着全白锦缎的软榻上,床的周围垂落着轻柔
似雪的白色纹幔,看来是有人费尽心思为她张罗这些,可是,她没有心情欣赏,微颤的
手轻轻的撩开一角,确定幔外没人才吁了一口气。
整座寝宫在十颗斗大夜明珠的照耀下显得如梦似幻,完全与外头的血腥隔离,可是
光只是回想刚才的一幕幕,她就觉得整个胃在翻搅。
他是人,还是恶魔?又到底把人命当作什么,可以说杀就杀?
不行!趁现在没有人看守,她必须想办法逃走才行,爹娘一定都很担心她。
沈映竹溜下床,可是到处找不到她的绣花鞋,算了!再耽榈下去,万一他回来,就
再也走不了了。
于是她裸着纤足,在门口张望一下,连寝宫外也没有人看守,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她提起裙摆在走廊上奔跑,跑着、跑着,才在庆幸一路上都没撞见人,可是等地跑得脚
都酸了,却连大门都没看到。
“呼、呼。”她扶着墙壁喘着气,在脑中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突然,地面上的巨大黑影从身后罩上她的头顶,“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啊!”沈映竹尖叫的旋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阕魅那张蕴含着愤怒与邪佞之气的
俊脸,想都没想就拔足狂奔。
“月牙儿!”他怒喊。
她了心一意只想逃出这里,只是这番举动大大的激怒了阒魅。
“你跑不掉的!月牙儿,你这一生都躲不开我的。”他幽魅的声音如影随形的跟着
她。
沈映竹像一只惊惶的小白兔,努力想逃出猎人的猎捕,“呀——”她脚绊了一下,
很快的又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你永远也离不开这里了!”他轻易攫住她柔馥的身子,宣告了她的命运。
“不——”她使劲的抗拒。
阒魅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和他面对面。
“为什么要逃?”他为她做得还不够多吗?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得到这此了而他为
她做了,为什么她不满意?
她咬着下唇,不敢看他迫近的脸庞,“我……”
“你怕我?”阒魅的嗓音有着压抑的怒意。“你真的怕我?不准,我不准你怕我,
听到了没有?”
沈映竹被他一吼,反而增加了勇气。
“我是怕你,不过,除了怕你之外,我还讨厌你,我讨厌不爱惜生命的人,我更讨
厌像你这样滥杀无辜的人,那些一人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你要他们死?”
他掐住她的肩头,“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好痛!”她瑟缩了一下。
“哈……”
沈映竹被他的笑磬怔住,她还以为他会气得杀了她,可是他却大笑起来,他的反覆
无常实在令人无所适从。
“你还是跟十年前一样没变。”阒魅弯下身躯将地扛上肩头,笑声自他口
中迸出。
她奋力的舞动四肢,“你干什么?你这野蛮人,快放我下去!”
阒魅几个大步就将她扛进刚才的寝宫,原来沈映竹一直在附近打转,根本没逃多远
就被逮到,真是白忙一场。
他大手一扯,白幔“涮!”的一声被扯了下来,他将沈映竹粗鲁的扔在软榻上,用
精瘦的男性身躯将她压在榻上。
“你要干什么?”沈映竹吓得全身僵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的拇指轻轻的抚着她额上的印记,“幸好有它,才能让我找到你,这十年来,我
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你。”
沈映竹嗫嚅的问:“为……什么要找我?我又不……认识你?”
“你真的忘记我了吗?”他墨黑的眼瞳迸射出妖异的火花,修长的手指划过她无瑕
的玉颊,“其实那些人会死,你也是帮凶之一。”
“你胡说!”她娇斥。
阒魅恶质的嘲弄她,“我何必骗你呢?十年前,如果你不救我,让我失血过多而死,
今天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冤魂,所以,你不是帮凶是什么?”
十年前?十年前她才不过七岁大,除了偶尔救一些受伤的小动物,唯一救过的人就
只有——“你是那个大哥哥?”沈映竹美眸圆睁,小嘴微张的瞪着他。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红润的嘴角,“嗯!”她就如同他想像中的甜美。
“不可能!”她推开他—身子缩在床角,还不忘用袖子拭去唇上他遗留下来的味道。
“不可能,你骗我!”
“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你没有救过我,我怎么会知道你有特殊的异能,光用手就能
帮人疗伤治病?”阒魅坐起身斜睨她乍青乍白的小脸,满意的咧着大大的笑纹,“还记
得当时我才刚和几只凶猛的老虎打了一架,虽然最后赢的人是我,可是,我却伤得很严
重,原以为自己快死了,想不到却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给救了。”
沈映竹的心往下沉,虽然是十年前的事,可是经他这么一提,所有的回忆全涌上来
了,的确如他所形容的一样,那么他真的就是那位大哥哥了。
她救了他,可是,却也间接的害死那么多人。
难怪天机老人要爹娘带她隐居起来,以免救了不该救的人,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阒魅邪邪一笑,“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后悔救了我?”
“不!”她闭眼轻喟。
他表情微变,“不?”
“是的,即使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坏人,我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别人在我眼前死
去。”沈映竹双眼泛出隐隐泪光,哽咽的说:“上天让我带着异能来投胎,明知自己可
以救对方,却什么也没做,那我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如果因为这样而必须接受
惩罚,将来要下地狱受苦,我也无话可说。”
“这是你的真心话?”阒魅眯眼问。
“没错,这是我的真心话,不过——”沈映竹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一改方才惶惶
不安的模样,小脸一正,“因为是我无意中救了你,才让那么多人受害,祸是我闯下的,
我就必须负起大半的责任,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逃走了。”
他挑了下眉梢,“哦?”
“我会尽一切力量阻止你们杀人,以后只要你们杀一个,我就救一个,算是弥补我
的罪过。”
阕魅放声大笑,“好个悲天悯人的女菩萨,你真以为可以救尽天下人吗?”
“我没那么大的宏愿,可是,我会努力的办到,直到我死为止。”她的表情再严肃
不过。
“好,我倒要看看是我杀人的动作快,还是你救人的动作快。”事情真是越来越有
趣了。
沈映竹动了气,“为什么你动不动就说要杀人?每个生命来到这世上都是有意义的,
难道你不能改变自己吗?”
他动手解开衣上的盘扣,“我不可能改变,也不想改变。”
“你脱衣服做什么?”她脸色发白,忙不迭的将银被拥在胸前,以为这样就可以保
护自己。“你……不能碰我……”
阒魅迅速的将身上的衣物脱个精光,然后一件件踢到床脚下。“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过来我这里!”
她拚命往里缩,“不,我不要!”
“不准再跟我说个不字!”他赤条条的爬过去,将沈映竹从床角拖了出来。“我不
喜欢你离我这么远。”
沈映竹吓白了小脸,在他怀中挣扎着,“不——你不要这样,你要是敢轻薄我,我
就……我就……”
可是等了半天,她预期中的轻薄举动并没有发生,阒魅什么事也没做,只是将手脚
缠绕在她身上,让她无法挣脱开来,她不禁错愕了一下,僵硬的任地搂抱着,深怕乱动
一下会引发不好的后果。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耳边却听见阒魅打呼的声音,她有些不信的偏首睇去,才
确信他是真的睡着了。
阒魅的脸庞就搁在她的颈窝处,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凝视他的五官,沈映竹发现
他是她见过长得最俊俏的男人,俊美的不似凡人,可是,却有着最难以捉摸的邪恶性格。
此时,他睡得像个不设防的小婴儿,可是当他清醒时,却是个人见人怕的大魔头。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而她真的有办法阻止他的杀戮习性吗?
 
         ★        ★        ★
 
“吃饭!”阒魅粗野的抓起盘子上的肉,直接放进嘴里。“光看是不会饱
的,还不快吃?”为了她,他还特地准备了筷子,他们这些人可从来不用的。
沈映竹瞄一眼满桌的大鱼大肉,面有难色的道:“我不饿。”
“不饿?你以为自己是天上的神仙吗?”他抓起一小块鸡肉,硬塞进她嘴里,“给
我吃下去!”
她吐掉口中的鸡肉,“呕——”那血腥味让人作呕。
“你这是什么态度?不屑吃我的东西吗?”他暴怒的摇晃她,沈映竹的脸色更加苍
白如雪。“不要告诉我你以后想成仙,所以,跟着人家吃素?”
“咳……”她咳了几声,气才比较顺畅些,“不完全是。我只是……不敢吃半生不
熟的东西……我看到血就会想到……那些死去的人。”
阒魅低咒了几句,出人意外的扬声大喝,“来人!把这些东西全撤下去,给我煮熟
了再送上来。”
很快的有人来将一盘盘的食物收走,不过,脸上都难掩好奇,魔主居然为了一个女
人改变多年的饮食习惯,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到厨房去弄。”虽然她不是吃全素,不过,每餐
一定以青菜为主,但是看起来这儿是不太可能有那种东西。
“你是我的魔妃,自然有人会伺候你。”
“我不是——”
“不要再说会让我生气的话!”他已经够容忍她了。
沈映竹咬了咬唇,试着跟他讲道理,“你不能只因为自己想要,就强迫人家配合。”
“为什么不能?放眼江湖,谁敢跟我说‘不能’两个字?”
“那是因为他们怕你,你喜欢看别人怕你的样子吗?”
阒魅血唇一勾,“其实那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你却说过不喜欢我怕你?”她记得他曾经说过。
“你不一样。”他咧嘴笑说。
“有什么不一样?”
他被质问的有些老羞成怒,“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不希
望看到你怕我的样子,我要的是你的顺从和温柔,要你永远陪伴在我身边,至于其他人
怎么样我管不奢。”
“你太自私了。”她语气中充满指责。
“自私有什么不对吗?他们不满意的话大可以反抗,只要有本事杀了我,那么就尽
管来啊!只要他们不怕死。”他又加了一句但书。
沈映竹辩不过他,气馁的问:“你爹娘都是这样教你的吗?”
“我娘是谁我没见过,不过我爹──”阒魅扯动一边的薄唇,语气中有着近乎崇拜
的口吻,“他在一年多前就死了,你来不及见识到他的厉害,当年他诛灭了各大门派,
成为武林第一,总有一天,我会赢过他,成为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你说杀了皇帝之后,我会不会成为天下第一?”
她倒抽一口凉气,“你想进宫杀皇上?”
阒魅狂妄的大笑,“不久的将来我会这么做的,区区三十万禁卫军,在我眼中,不
过是一堆废人,只要我弹一下手指头——”
“弑君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你不能这么做!”沈映竹不敢去想像那个情况,当今皇
上要是死在阒魅手中,天下将会大乱啊!
“我不能吗?”他的笑让她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
天哪,她该怎么阻止他呀?
 
         ★        ★        ★
 
来到魔域已经好几天了,沈映竹心里最挂念的还是双亲的现况,若是有人能替她带
封信回去就好,可是,阒魅拒绝了她。
有时她真的很迷惑,板魅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只因为曾经救过他一命,所以
才选择她吗?可是,依沈映竹这段日子对他的观察,他并不是那种会知恩图报的人,那
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从阒魅将她握来魔域,每晚都必须搂着她睡觉,像个爱黏着母亲的孩子,也只有
在这个时候,才会觉得他不像白天那般可怕。原以为他会乘机强占她的身子、毁了她的
贞节,可是他没有那么做。
有几次,阒魅看着她的眼神燃着熊熊的火焰,仿佛要把她一口给吞噬掉,所以,他
现在‘安分’,并不表示他永远不会那么踰矩。
沈映竹一面思考,一面漫无目的的走着,她感到自己既挫折又无助,凭她一己之力,
真的有办法改变阒魅吗?话说得简单,问题是该怎么做?
“救命呀,救命——”女子的呼救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谁在喊救命?
她循声赶了过去,见到那名大喊救命的姑娘从不远处的楼宇中冲出,脸上带着无比
的惊恐,正朝她的方向而来,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跟在后面,右手上握着一柄大刀,凶
恶的朝她的背挥下——“啊——”那名姑娘的背部硬生生的挨了一刀,浑身是血的往前
仆倒。
沈映竹在那姑娘尖叫的同时也发出惊喊,“住手!”她火速的赶过去,蹲下身察看
她的伤势,一发现伤口太深、血流不止,马上扬起头朝那男人娇吼,“快去请大夫!听
见了没有?快去找大夫来!”
“魔域没有大夫,难道魔妃不知道吗?况且,这女人不听话本就该受罚,即使是魔
妃,也不该干涉。”那男人平板的回答她。
“你——”她听了为之气结。
那名倒在地上的姑娘拉了拉她的袖子,“救、救命……”
“我会的,姑娘,你不要怕。”沈映竹握住她的手,想将温度传给她,“我不会让
你死的!”
“不是……是……小婉……”那姑娘吃力的指着楼宇,“快救……她……”
即使快死了,她也没忘记要救朋友。
里头还有人受伤吗?可是,她不能现在离开,否则这姑娘会死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待会儿就去救她。”沈映竹集中精神,慢慢的将所有
的力量运在双掌中,她不能再让人就这么死在她面前。
约莫过了一注香的时间,她额上已覆着一层薄汗,才将两手从那姑娘的背上移开,
那道伤口已不再流血。
“小婉她在……里面……”她答应要出来求救的。
沈映竹和浓浓的倦意对抗着,只要一使用异能,她的身体便会非常虚弱,接着会昏
睡好几个时辰,可是,她现在不能闭上眼睛,还有人需要她。
“我马上就去。”她直起身要走进那位姑娘所指的楼宇。
看守此地的男人试图阻挡她,“魔妃,你不能进去。”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非进去不可。”她没时间跟他啰峻,越过他就直奔屋内,
才进了门,就听见好几名姑娘啜泣、呼喊的声音。
“小婉,你再支持一下,大夫很快就来了。”
“呜……小婉她会不会死?”
“让我死……不要救我……”
“小婉,你不要这样。”
“我不想活了,你们让我死吧!”
沈映竹老远就听见她们的对话,娇脆的嗓音夹着严厉的口吻说:“死就能解决一切
吗?你可想过自己的爹娘?”她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大概能猜测得出,这些
姑娘一定不是自愿来的。”
“你是谁?”
“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几个姑娘七嘴八舌的问。
“先让我看看她哪里受伤了?”沈映竹凑上前打量伤者,瞥见那名叫小婉的姑娘的
下半身全是一片血演,不禁愣了一下。
旁边有人帮她解惑,“小婉她怀有身孕,故意从椅子上往下跳才──”
“这是孽种,我不要这个孩子!”小婉一脸痛苦的捶着肚子大叫,“你们都不要管
我……让我死…”
沈映竹连忙拉住她的手,“姑娘,孩子是无辜的,不管他是怎么来的,你都不该拿
他和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她叫得声嘶力竭,“你懂什么?我就是要他死,啊──”
“想想你的爹娘,如果你就这么死了,他们会有多伤心?”沈映竹拉着她的手一起
按在小腹上,“你不想再见到他们吗?”
其他的姑娘已经哭成一团。
那叫小婉的姑娘听了之后,慢慢打消寻死的念头,继而进入昏迷状态。
沈映竹感觉到血是暂时止住了,可是,她毕竟不是大夫。
“我出去叫人去请大夫来,你们在这儿看着她。”她交代完毕,拖着疲惫的步伐才
跨出门槛,双膝不由得一软,倒进一具男性的胸膛内,她不用张开眼睛,就知道他是谁
了。
“求求你……去请大夫……救她!”勉强把话说完,不到一秒,她便掉进黑甜乡里。
“月牙儿,你还真是不死心。”阒魅噙着残酷的笑意将纤盈的她打横抱起,瞟了身
旁的手下一眼,“去外面抓个大夫进来把里面的人救活。”
“是,魔主。”看来他们都太小看魔妃在魔主心目中的地位了。





---
点击看大图

IP:[61.48.106.185]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05日 14:54

 飞天小女警

 


 积分:1100
 级别:论坛支柱
 头衔:
 来自:北京
第5楼
re:


第四章 
沈映竹迷迷糊糊的苏醒过来,立刻感受到两道炽热的光线正在注视她,她费力的睁
开明眸,眼瞳的焦距缓缓锁住贪看她睡颜的阒魅。
“你——”她轻晃一下头颅,想让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
阒魅绽出邪恶的笑意,不待她完全清醒,不期然的封住那微张的小嘴,唇瓣厮磨的
刺麻感将沈映竹给震慑住了。
她张嘴想叫出声音,却让他的舌如长鞭般窜进芳香四溢的口中。
“唔……”她心中又羞又急,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喜欢我这样吻你吗?”阅魅在她唇中哑声的说着,大手钻进她衣内,爱抚那对
柔软的胸房。
沈映竹一张俏脸由红转白,“你不能──”
“你似乎很喜欢说这三个字,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能不能。”旲魅搓捏着指间娇弱
的乳头,直到它为他绽放出最美丽的姿态。
他亲匿的动作让她不知所措,只能可怜兮兮的哀求,“求求你别这样!”
“我只想拿我应得的报偿。”他不会因为她的求饶而停手的。
她娇躯颤抖得更厉害,“报……报偿?”
阒魅大手”扯,就将沈映竹的上衣剥落,“我让大夫去救那个女人,你说,我不该
得到一些奖赏作为鼓励吗?”
“她现在怎么样了?”沈映竹的心神被那名因小产而差点送命的女人拉走一部分,
没注意到他用脱下来的衣服将她的双手绞绑在床柱上。
他长茧的手掌贪婪的摩掌她如丝如缎的肌肤,目光如炬的盯着那对丰润的酥胸,喉
结上下滚动一下!“算她运气好,及时捡回了一条命。”
那轻佻的抚触震醒了她,这才发觉有异,“阒魅,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月牙儿,你忘记最重要的一点,要我救人是必须付出代价的,所以,我要从你身
上讨回来。”他开始动手解着她的裙头,这举动简直吓坏了她,只能不断的踢着双脚,
想逃避他的侵略。
“阒魅,算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他真的打算这样强占她吗?
阒魅不耐烦的卸去她下半身的衣物,轻而易举的抓住那纤细的脚踝,不让它们有合
起的机会。
她慌得哭了出来,“不要看!”从未被男人瞧过的隐密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让她
恨不得马上死掉。
“我不只要看,我还要碰。”他的手掌完全贴入那雪嫩的腿侧,逼进女性的三角地
带,“别忘了,这是我应得的报酬。”
沈映竹扭动着被缚的双手,就是无法脱困,而此时全然敞开的姿势更让她又羞又惧;
当阒魅的手指捻揉着她纤弱的欲望花蕾,令她触电般的弓起。
“啊——”她连尖叫都在发抖。
他咧着邪笑,继续撩拨那柔腻丝滑的小核,“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我的月牙儿,
你是斗不过我的。”
“救人……不是多管闲事……啊——”沈映竹被那霍然刺探进女性领域的手指吓得
失声惊叫,美眸漾出迷蒙的雾气,低吟的控诉,“你怎么可以……”
阒魅微眯着危险的瞳眸,加快手指的速度和力道,“你说什么?”
“唔——”她似泣似吟的闭上眸子,体内拉扯的痛楚让她不住的打哆嗦。
他在她快承受不住时退出了手指,“这只是个小小的惩罚,以后别再管你不该管的
事,否则,下一次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沈映竹在双手一得到自由,忙用锦被裹住自己,无声的掉着泪。
“你哪里也去不了了。”阒魅灼热的呼息喷在她的颈间。
“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吗?”串串泪珠自她那双如秋水的明眸中涌出,美得令人
我见犹怜。
他舔去那带着碱味的液体,感觉到她的退缩,显然是方才的行为吓到了她。“现在
是半夜,今晚就睡在这里。”
“我现在睡不奢。”怕他又侵犯她。
“那就陪我睡。”他过去从没有一天好好睡过,直到有她相伴,习惯了她的温暖,
他不想一个人再睡在冷冰冰的床上。
沈映竹咽下嘴边的抗议,无奈的让阅魅拥进怀中,睁眼到天明。
 
         ★        ★        ★
 
天下第一庄沉长舟守在妻子的病床边,自从爱女被掳走后,她就因为忧虑成疾而病
倒,虽然看过大夫吃了药,病情仍然没有起色,就如大夫所言,心病唯有心药医,只要
女儿能平安归来,妻子的病才有痊愈的一天。
“老爷,有竹儿的消息吗?”连玉凤有气无力的问,同样的问题每天都要问上好几
回。
他握住妻子的手,“竹儿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先把病养好再说。”
“你就别再安慰我了,要是竹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她捂着嘴呜咽。
“夫人,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沉长舟同样心如刀割,可是为了妻子的病情,
他还是得打起精神来。
连玉凤伏在丈夫的胸前,哭得泣不成磬,“可是……对方是个大魔头……竹儿怎么
可能对抗得了他?”
“竹儿自小便聪慧过人,一定有办法的。”事到如今,只有作如此想了。
夫妻俩心中不约而同的向上天祈求,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来交换女儿的生命,只
求爱女能逃过劫数。
“二叔、二婶。”沈煜棠进门来探望,“你们看谁来了。”
两人闲言朝门口望去,乍见司徒樵到来,心底升起一丝希望。
“樵儿,你的伤──”
司徒樵面露渐色,“内伤已调养的差不多了,多谢岳父关心,也请你们原谅小婿无
能,是我没有保护好映竹,才让她被阒魅掳走。”
沉长舟叹了口气,“当时你也差点送了命,我们怎么会怪你呢?”
连玉凤梗声低喃,“我们只担心映竹现在的情况,都过了半个多月,是生是死都不
晓得。”
“岳母别担心,小婿今天前来最主要的就是要告诉两位,我打算亲自前往魔域将映
竹救出来。”他铿锵有力的说。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沈煜棠也觉得不妥,“是啊!司徒伯父也不会同意的。”
“既然岳父、岳母已经答应将映竹许配给我,她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去救她也
是天经地义的事,我爹没有理由反对。”他没有说出是他瞒着家人自作主张,不然连他
们也会反对。
沉长舟思前想后,总觉得不妥。“樵儿,那大魔头的功夫很厉害,我不能就这样让
你去涉险,万一有个什么不测,我怎么对得起你爹呢?”
“这是小婿自己愿意的,只要能把映竹救出来,就算是死也是值得的。”
他慷慨激昂的说。
“可是——”
司徒樵心意已决,“如果小婿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救不了,往后如何在武林中立足,
别人又会怎么看我和青剑门?所以这趟小婿是非去不可。”
“那么竹儿就拜托你了。”连玉凤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早点见到女儿。
“是,请岳母安心静养,小婿这就告辞了。”他是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要和阒魅
来个殊死战。
 
         ★        ★        ★
 
当司徒樵和一群和他年纪相仿的正义之士杀进魔域,双方立刻展开一场搏斗,不过,
计划进行得比他们想像中还顺利,虽然每个人身上多少都负了伤,却也在很短的时间内
攻进了大殿。
“阒魅,快滚出来!”想不到众人多年来所畏惧的大魔窟,这么轻易就让他们攻破,
原来魔域也不过尔尔。
“阒魅,你这缩头乌龟,怕得躲起来了是不是?”
“我们今天是来取你的狗命!”
“快滚出来!”
“阒魅!你出来呀!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司徒樵环视空无一人的大殿,觉得有
些不太对劲,“大家小心一点,别着了他们的道。”
就在所有人提高警觉之际,冷不防的听见一阵阵“呜——呜——”的低吟声从大殿
周围的阴暗处响起。
“什么声音?”
“好像是──野兽的叫声?”
“大家小心!”
当司徒樵猛地见到墙角踱出一头正把他们当大餐的老虎,头皮陡地发麻,接着在其
他人的抽气声中,又出现三、四头,将众人包围在其中,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你们来得正好,它们已经饿了好几天,刚好可以饱餐一顿。”一个幽冷的男低音
闲闲的说着。
司徒樵等人反射性的瞟向台阶上的宝座,不知何时,阒魅已经坐在那儿观赏他们惊
惧的表情,他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妖野的气质。
“阒魅,快把映竹还给我!”司徒樵怒不可遏的吼道。
阒魅跷腿托腮的睨着他,“真是天下少有的痴情种!”
“废话少说,映竹是我的未婚妻,我今天非带她走不可。”司徒樵不卑不亢的仰视
高高在上的他,“她在哪里?!”
“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就让你见她一面。”他弹了一下手指,那些老虎开始缩小范
围。
跟他一起来的年轻人早已吓得脸色发青,只能抖着手挥动剑尖,再也没有方才的盛
气凌人。
“司徒兄,快想想办法!”
“怎……么办?它会不会吃了我们?”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来了──”他们宁可对付人,也不要跟一群野兽打,光想
到那画面就让他们魂飞魄散。
阒魅妖邪的脸庞绽出诡谲的笑意,“怕了吗?”
“我来这儿之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救出映竹,要我的命也行。”
司徒樵正气凛然的说。
“真令人感动,但,敢觊觎我的女人就得死!”
“映竹不是你的女人,你不配得到她!”在司徒樵眼中,沈映竹是完美的化身,岂
能让这恶魔玷污。
一瞬间,阒魅眸底起了杀意,从喉中发出一声信咆,一头头虎视耽眺的老虎摔不及
防的扑向众人。
“啊──”在惊心动魄的叫声中,所有人乱成一团,持着剑又砍又杀。
阒魅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台下人兽厮杀的好戏,月牙儿只能属于他,谁敢来抢,谁就
得死。
司徒樵不断挥舞手中的长剑,耳边不断的听到伙伴凄厉的叫声,可是他不能停手,
否则下一个就是他。
“救我!”
“啊──不要!”一声比一声还惨烈的叫声让他不忍再听下去,可是他越不想听,
那些一声音却盘踞得更久,甚至侵入他的脑中。
等那些声音一个个消失,司徒樵不由自主的瞄向和他同来的伙伴,那一眼几乎让他
的胃整个翻搅过来,他双眼空洞的望着正在大啖美食的老虎,空气中的血腥味终于让他
忍受不了的吐了出来。
“铿!”的一声,长剑掉在地上,司徒樵只来得及捂住嘴大吐特吐,“呕……”
“喜欢这个画面吗?”阒魅血唇微微上勾,诡魅的笑问。
司徒樵说不出话,直吐到胃中的东西一点都不剩。
阒魅放下翘起的大腿,上身微倾向前,“这种画面我从小看到大,习惯了就不会有
感觉了。”
“你不是人!”司徒樵高磬斥骂。
“你们不是都叫我大魔头吗?”他不以为忤的大笑。
司徒樵自责的流下眼泪,“是我!是我害死他们的!为什么不叫它们咬死我?叫它
们咬啊!”都是他太冲动了,才害得同伴尸骨无存。
“把你喂它们太浪费了,我有更好的法子。”
“在我死之前,我要见映竹一面。”
这次阒魅反倒大方得很,“好,我就让你见她。”他击了一下掌,马上有人领命去
带沈映竹过来。
看着同伴一个个丧命,而且还是这种凄惨的死法,任谁都无法保持冷静,司徒樵闭
上眼皮不忍卒睹。
 
         ★        ★        ★
 
沈映竹不明所以的被召进大殿,第一眼见到的是脸上饱含内疚的司徒樵。
“司徒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上前一步,这才瞧见趴伏在地上的物体竟是数
头凶猛的老虎,还有那一摊摊可疑的血迹,不由得看个仔细。“那是……喝!”她倒抽
口气,因为她见到老虎嘴上咬着一只类似人脚的东西。
司徒樵一见她就如两人初见时般的清艳动人,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下。“映竹,你没
事真是太好了。”
“那是……”她全身颤抖的将眸光移向台上的阒魅,不需再多问,她心中已经了然。
“为什么?”要死多少人他才甘心啊?
阒魅轻哼一磬,“是他们由目己送上门来,怨不得我。”
她心口蓦然抽紧,分不出是为了他的残忍而心痛,还是替冤死的人难过,沈映竹不
想后悔曾经出手救过他,可是,眼看又死了那么多的人,她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映竹,我是来救你的,快跟我走!”司徒樵见机不可失,捉住她的手腕,想一口
气逃出去。
沈映竹泪如泉涌,对他摇着螓首,“我不能跟你走。”她必须留下来。
他纳闷的瞅着她的悲伤,“为什么?岳母为了你已经病倒在床,你难道不想回去看
她吗?”
“司徒大哥,请代我转告爹娘,就说我过得很好,请他们不必为我担心。”
她当然想,可是,她不能走。
司徒樵不死心的又捉住她的臂膀,“映竹,不管你在这儿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不会
在意,你跟我回去吧!”
她冲着地苦涩一笑,语带感激的说:“谢谢你,司徒大哥,只怪映竹福薄,请你不
要再为我冒险了。”
“不!早在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已经无法自拔了,要我放弃你是不可能的──”他
执迷不悟的喊道。
阒魅听得是妒火中烧,“好个无法自拔!”
“是岳父、岳母亲口将映竹许配给我,我比你更有资格拥有她。”司徒樵拾起掉在
地上的长剑,准备放手一搏。
阒魅一迳的冷笑,“就因为你自认出身崇高,人格正派吗?而我则是妖魅邪魔,所
以没有资格碰她一下?”
“阒魅,我没有要跟他走,求求你不要为难他了。”沈映竹了心只想救司徒樵脱险。
可惜司徒樵不领情,将她一把拉到身后,“映竹,你不要怕他,我一定会保护你逃
出这里。”
阒魅口中吐出一声兽狺,原本趴伏在地上享受食物的老虎全都戒备的盯着司徒樵,
沈映竹不假思索的拦在他身前。
“算我求你好吗?阒魅,让他走!”强烈的无力感让她好想大哭一场。
司徒樵又往前一站,毫不畏怯的瞪着那些野兽,“它们杀了我的同伴,我不会饶过
它们的。”
似乎感觉到他的念头,老虎发出嗥叫,有一头率先扑过去。
“危险!”司徒樵忙将沈映竹推到一旁,自己反而被扑倒下来,“你们这些该死的
畜生!”
“司徒大哥!”沈映竹下意识的捡起一把剑,朝那发狂的野兽猛刺下去,这举动刺
激了它的伙伴,其中一头已作出攻击动作。
眼尖的阒魅当然瞧出来了,立即发出如野兽般的狼嗥制止,颀长的黑影早在发声之
前便已飞掠而至。
沈映竹在老虎的吼叫声中强直的站着,就在以为自己将丧生在虎爪之下,有人用身
躯替她挡了下来,几滴温热的鲜血喷在她脸上。
她一脸诧异,“阒魅?”
“不听话的畜生,留着也没用!”敢攻击他的女人,找死!
阒魅右掌一扬,发出一道强劲的气流,方才还凶猛的老虎现正在地上打滚哀嚎,身
上好几个地方淌出血来,直到它一动也不动为止,其他几只霎时至像温驯的小猫般趴下。
“呃……”司徒樵浑身上下挣是暗红色的鲜血,困难的爬起来。
要不是有人拦着,沈映竹早就过去搀扶他了。“司徒大哥,你不要紧吧?
阒魅,让我过去看看他的伤势。”
“一些皮肉伤,死不了。”阒魅冷血的回这。
“我求你放了他,只要你让他走,我什么都听你的。”
司徒樵很有骨气的叫道:“映竹,你不需要求他这种人。”
“司徒大哥,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伯父的下半辈子要依靠
谁呢?而我也会愧疚一辈子的。”她苦口婆心的劝着,能救一个是一个。“阒魅,只要
你肯放过他,我就答应嫁给你。”
“映竹,你不能嫁给他!”他大喊。
阒魅黑眸一沉,声音冰得可以冻死人。“为了救他,你倒是不惜委曲求全,看来他
对你真的很重要。”
“阒魅!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弃她。”司徒樵喘着气把话说完。
他轻柔似来自幽冥的声音道:“一口气是吗?”
“不要!”在沈映竹惊慌的娇呼声中,阒魅的身形已晃到司徒樵面前,司徒樵大惊
失色,本能的运气相迎,可是,速度没有阒魅来得快,身躯一连挨了好几掌,整个人被
打飞了出去。“司徒大哥!”
“你敢靠过去一步,我就要他的命,”阒魅撂下狠话。
沈映竹见司徒樵没有动静,急得眼泪直往下掉,“他死了……你杀了他?”
“他没有死,起码我让他还有一口气在。”阒魅嘲讽的说。
“真的?”
阒魅沉下脸来,“我没必要骗你。”狂妄的性格让他不屑说谎骗人。
“谢谢,谢谢你没有杀了他。”她很高兴自己还有能力挽救一条人命。
“可是,他伤得很重,让我先把他的伤治好。”
“我会派人送他回去,不需要你多事。”他拖着她离开大殿,不想见她把多余的同
情心浪费在情敌身上。
 
         ★        ★        ★
 
回到寝宫,阒魅脱下衣衫,因为原本穿着黑色衣服,即使流了满身的血也看不出来,
如今赤裸着上身,才看出靠近左侧的背部有几道已经皮开肉绽的伤口。
“你受伤了?”一定是刚才救她时被抓伤了。
阒魅用湿毛巾拭去血渍,头也不回的说:“死不了。”
她迟疑了一下,怯怯的接过沾了血的毛巾,“让我来吧!”
“你不是应该跟其他人一样,巴不得我死了最好。”话中讽刺的意味浓厚。
沈映竹咽下喉中的酸涩,“我没有那么想过。”
“你不必哄我了。”他冷笑。
“我没有。”她用重新拧好的毛巾轻轻的擦拭他的身体,幽幽的说:“我不想看见
任何人死去。”
“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不打倒对方,总有一天会被对方打败;你不要
别人死,死的就会是自己,这个道理你永远不会了解的。”他就是被她纯净善良的心灵
给吸引,可是,另一方面却又非常憎恶它,因为那总会让他自惭形秽,所以,他要让她
看清人性黑暗的一面。
“只要你愿意,你还是可以选择当个平凡的人,到时,就不会有人想要杀你了。”
她相信只要他甘愿当个普通人,就不会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
他讥诮的嗤哼,“你真以为那些自诩为武林正派的人就不爱权势吗?你太天真了,
只要他们其中一个能杀了我,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尊敬,他们真的愿意放弃可以打败我
的机会吗?”
“我们可以跟他们说清楚。”她哽咽的说。
阒魅为她单纯的言语而仰天狂笑,一张俊容显得妖魅非常。
“我的月牙儿就像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天使,总以为人性本善。”话中夹着很深的讥
嘲。
“是你太偏激了。”沈映竹不认为自己错了。
他的笑眼掠过一道阴冷,“你越这么认为,我越想让你见识人类内心最邪恶的一面,
就怕你这单纯的心思会受不了。”
“你不要这么悲观,我们可以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只要没有魔域,我相信他们不会
再追究过去的事。”如果他肯改过向善,她愿意终其一生陪在他身边。
“你说够了没有?”
沈映竹噤口不语。
“我不会放弃称霸天下的机会,更不会为了你隐居起来,不要把自己看得太伟大了,
我的血液里流着恶魔的血,要我不再杀戮是不可能,除非──”阒魅诡异的欺近她,低
哑的说:“除非我死了,那就另当别论,只可惜普天之下还没有人能够杀得了我,不过,
你倒可以试试看,毕竟你是唯一近得了我身的人,有兴趣吗?想试一试除魔的快感吗?”
“不要这么说。”她泪眼婆娑的喊道。
“为什么不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就用它刺死我,我的心脏就在这
里,只要用力一刺,你等于救了成千上万的人。”
沈映竹眸中泪花乱转,“不要,我不要!”
“你不是了心一意想当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我现在就给你机会。”他硬将匕首塞
给她。
她慌张的大叫!“阒魅,你要做什么?!”
阒魅邪笑的握住她的手和匕首,“如果要死,我宁可死在你手上,来吧!
只要一点点力气就够了。”
匕首悄悄的没入一吋,而且还在继续往下沉──“不──”沈映竹整个人陷入慌乱
失措的状态,又哭又叫的拔出匕首,将它扔在地上,很快的用双手按住血流如往的心口。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下不了手,眼瞳中闪着魔魅的光芒。
“真是可惜,你现在不杀我,将来会有更多人死在我的手上,你愿意见到那种事发
生吗?”他就是要她作选择。
沈映竹狂乱的摇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天哪,谁来教她该怎么办才好?





---
点击看大图

IP:[61.48.106.185]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05日 14:55

 飞天小女警

 


 积分:1100
 级别:论坛支柱
 头衔:
 来自:北京
第6楼
re:


第六章 
阒魅打开一口大箱子,埋头赫然装满价值连城的首饰,有玛瑙、翡翠、珍珠,更不
用说黄金了。
“这里头的东西任你挑选,喜欢什么尽管拿,它们全是你的。”他讨好的挑了一只
红宝石簪子,往她发髻上插去。
沈映竹轻声的道了谢,只是这些闪耀着满堂光华的珠宝,却无法让她真正的开心起
来,只因为不想再惹恼他,只好强颜欢笑。
“不喜欢这个吗?”他瞧出她眼中毫无喜色,遂将红宝石簪子随地一丢,又挑了用
珍珠串起的蝴蝶发簪,雅致的饰物再衬上她丽如秋水的潭眸,更显出圣洁高贵的气质。
“那这个呢?说话啊!”
“谢谢。”她微颔下首。
他恼怒的捏住她的下颚,“你在敷衍我?”
“我没有。”
“那为什么愁眉苦脸?活像是我欺负你似的,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你不愿意待在
我身边?”
沈映竹在心中叹息,“为什么非我不可?”
“因为你是你。”
“我不懂。”是他太复杂了。
阒魅轻啃着她鲜嫩如春笋般的织指,“你真的不懂吗?”
她红霞扑面的想缩回手,“别这样。”
“你是属于我的,我想做什么都不准拒绝。”他霸气十足的往她食指的指腹上咬了
一口,满意的看她蹙眉生疼的模样。“我遵守你们人类的游戏规则,在成亲之前不会再
碰你,可是,不许拒绝我亲近你。”
“你这话很奇怪,好像自己不是人类似的。”
他泛出诡笑,“你不知道吗?我虽然是人类所生的孩子,可是,打一出生开始,我
爹就把我扔在兽群中,我和它们一块嬉戏、猎食,几乎都忘了自己其实是个人,它们可
不像人类有那么多无聊的规矩。”
“太残忍了,你爹怎么可以这么做!”她惊呼,不敢相信竟有父母狠得下心对子女
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来。
阒魅的手指眷恋的在她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上滑动,“你错了!没有经过那样的磨
练,就不会造就出今天的我,这都要感谢我爹,那时的我,再凶猛的野兽见了都会惧怕
三分,直到遇见了你,一个不怕我的小丫头。
“还记得你帮我疗完伤,缩在我身边睡觉的情形吗?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感觉,我
不想再孤独一个人了,我渴望一份温暖,一个不会畏惧我的同伴。”
他首次如此真实的剖析自己。
沈映竹似乎可以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在那种不正常的环境下长大,难怪心态上会有
如此大的偏差,阒魅会有今日,又该怪谁呢?
她曾在书中读过老子的一句话‘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意思是
柔能克刚,即使是脾气再坏、再刚强的男人,只要能婉转承欢、温柔相待,也有成为绕
指柔的一天。
只是沈映竹怀疑自己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去改变阒魅,她只不过是个平凡的小女子,
真的可以办得到吗?
“月牙儿,在这世上,我只要你一个。”他将大手探进她的衣襟内,攫住一只香软
滑腻的酥胸,“我只想要你的温暖,其他的都不要。”
她在他亲蔫的爱抚下轻喘着,“阒魅,你答应过我的……”
“我只答应不会要了你,可没说不会碰你、亲你。”阒魅将她推倒在床榻上,在她
的粉颈上格下一道火烫的湿痕,渐渐的往下吮吻……“我还有事要跟你说……阒魅……
别这样。”她惶乱的想阻止他。
阒魅张嘴含住藏在单衣内的雪乳,肆意的以唇舌摩掌细嫩的顶峰,“该死的规矩!
我不该太快答应你的。”
她怕极了他会不守约定的强占她,“你不能反悔,阒魅,让我可以信任你一次,不
要这样对我。”
“你的要求实在太多了。”黑色的头颅从她胸前抬起来,渗着血丝的黑眸中,残留
着欲求不满的激情。
他心头冒火的瞪着她氤氲的水眸,好半晌都不吭气。
“你生气了?”她拉拢好前襟。
阒魅翻身坐起,抹去脸上未腿的情欲,他的为所欲为遇到她就失灵了,不该是这样
才对!他只是在利用她,想从她身上汲取温暖罢了,所以,他才纵容她的无礼,可是,
为什么他反倒有种遭人利用的感觉?
他话锋一转,“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该不会又要替某人求情了吧?”
“我……想在成亲之前回家一趟。”她鼓起勇气讲求。
“你还是想离开我?”
沈映竹飞快的摇头否认,“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想见我爹娘一面,让他们知道
我平安无事,娘她为了我卧病在床,我是她的女儿,说什么都得去探视她,阒魅,你让
我回去陪她几天好不好?”
他不信任的瞅着她,“你保证不是想逃开我?”
“我说过要留在你身边阻止你再杀人,就一定会说话算话,而且,我就算真的想逃
也逃不远不是吗?我不会为了自己而害了别人,所以,我不会逃走的。”她极力争取他
的信赖。
阒魅森然冷笑,“最好是没有,不然会有许多人跟着陪葬。”
“那么你是答应了?”她笑意嫣然,脸上的阴霾尽散。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三天?!”沈映竹急切的央求,“三天太短了,可不可以半个月?”
他口气如雾的睥睨她,“十天,不许再跟我讨价还价,否则就别回去了!”
“十天就十天,谢谢你。”
阒魅俯下头狠狠的吻住她的唇,“你最好不要背叛我的信任,否则我会让你这辈子
都活在悔恨当中!”
 
         ★        ★        ★
 
再度踏进天下第一庄,恍如隔世。
“爹、娘。”泪眼中瞥见仿佛老了十岁的双亲,沈映竹泣不成声的奔向缠绵病榻的
母亲。“娘──”
连玉凤以为自己又在作梦了,“竹儿,真的是你吗?”
“夫人,是竹儿,真是我们的女儿回来了。”沉长舟惊喜交集的朝妻子说这,证实
她眼睛所见是真实的。
她在双亲面前跪倒,“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竹儿,你真的回来了!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娘的乖女儿,快起来让娘瞧瞧。”
沈映竹依言站起身,“娘,我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告诉娘,那大魔头有没有……欺负你?”连玉凤小心翼翼的
询问,就怕女儿真的受了委屈。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她轻摇蛲首。
沉长舟愤慨的挥动拳头,“竹儿,你有什么委屈可不要瞒着我们,爹娘就是拚了这
条老命也要保护你。”
“是啊!竹儿,你爹说的没错,这回你能侥幸的逃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我
们马上就启程回‘海天深处’。”连玉凤只想带着女儿逃离这是非之地。
她不慌不忙的解释,“娘,我不是逃出来的,是阒魅让我回来探望你们,期限一到,
我就必须回去了。”
“什么?!你还要再回去那个可怕的地方?”连玉凤抱紧她不放,唯恐爱女又被人
掳走。“竹儿,你是不是傻了?既然逃出来了,干嘛还要回去?听娘的话,我们马上离
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
沈映竹抚着母亲掺着银丝的发,双眼红肿的轻喃,“娘,天机老人不是说这是我的
劫数?那就让我去面对它吧!”
她气愤的哭叫着,“我不管什么劫数,谁也休想跟我抢女儿──咳──”
“夫人,你别激动啊!”沉长舟倒了杯热茶过来,“先喝口水顺顺气,有什么话慢
慢说。”
“娘,听说您病了,看过大夫了吗?他怎么说?”
连玉凤啜了口茶水润了润喉,握紧女儿的小手,“不要管大夫怎么说,只要你能回
到娘身边,娘的病自然就没事了。”
“竹儿!你是听谁说你娘病了?”
“女儿是听司徒大哥说的。”提到司徒樵,沈映竹有件事总是放心不下,“对了,
爹,司徒大哥的伤怎么样了?我这次回来也想亲口跟他道声歉,要不是为了我,他也不
会被阒魅打伤。”
沉长舟闻言叹了好大一口气,凝重的说:“爹也觉得对他和司徒家相当过意不去,
要不是为了救你,他也不会成了废人,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让人服侍。”
“您说什么?司徒大哥变成了废人!怎么会这样呢?”这青天霹雳的消息让她脸色
丕变,“司徒大哥究竟发生什么事?您快告诉我!”
“我也是听煜棠说的,他前几天才上青剑门探望过一回,听说他好像武功尽废、四
肢筋脉全断,除非奇迹出现,不然恐怕是终身瘫痪了。”
沈映竹沉痛的捂嘴,“终身瘫痪……”
这就是阒魅让他活着的目的吗?他的确答应她留司徒樵一命,可是,却也让他坠入
生不如死的地狱中。
“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她还以为至少可以挽救他一命,结果还是害了他。
“爹、娘,我现在就上青剑门去。”
沉长舟摇首,“不必去了,就算你上青剑门也见不到人,司徒掌门把他送到别处静
养了。”
“竹儿,你看看那个大魔头这么没有人性,你为什么还要回到他身边?我们就连夜
逃走,他不会发现的。”
她坚决的摇头。得知司徒樵的情况,让沈映竹更不能离开阒魅。
“娘,就算我们真的逃得掉,那祖母和堂哥、堂嫂,还有庄子里几十口人怎么办?
阒魅要是知道我背信,他绝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人,难道您要他们替女儿死吗?”
她确信阒魅言出必行,他真的会屠杀天下第一庄所有的人。
连玉凤气极了流泪,“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娘眼睁睁的看你死在那魔头手
中吗?老爷,你说说话呀!”
他颓丧的叹息,“我还能说什么呢?”女儿说的没错,他不能拿庄内上上下下五、
六十口人的性命开玩笑。
沈映竹心中不忍,只想抹去烙在双亲眼底眉梢间的忧虑。
“爹、娘,你们不用替我操心了,其实这段日子,阒魅对我真的很好,并没有虐待
我,你们就当作已经把我嫁出去了,只要一有机会,我会说服他再让我回家来探望你
们。”
连玉凤不满的埋怨,“竹儿,你怎么还替那个魔头说话呢?”
“娘,女儿不是在替他说话,是我种下的因,如今这个果也必须自己去收拾。”就
当是她上辈子欠他的吧!
连玉凤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娘,您还是安心静养,什么都不要想了。”她让母亲躺平,将锦被拉好,
见连玉凤还是一脸的不妥,便朝她露出安抚的温婉笑靥。“娘,我不会突然不见的,晚
点会再过来看您。”
在女儿的郑重保证后,连玉凤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爹,这阵子让您和娘操心了。”父女俩并肩步出了房门。
沉长舟别开脸,不让女儿瞧见他湿润的双眼,梗磬的问:“他真的对你很好?”心
里也明白女儿只是想安慰他,可是为了不加重她的负担,他也就顺着她的话,没有去点
破。
沈映竹不愿再让老父为她的事烦心,浅笑说:“嗯。”
“那就好。”无法保护女儿,他觉得很惭愧。
“爹,女儿好久没有亲自下厨了,今晚就让我一展身手,煮几样您和娘最喜欢吃的
菜。”她像个小女儿般的撒娇,因为,以后这样的机会恐怕不多了。
他忙用袖子拭去泪,“好、好。”
 
         ★        ★        ★
 
午后下了一场大雷雨,将前来上香的沈映竹困在庙中。
婢女抬头看了一下发出轰轰雷鸣的天空,“小姐,看来这雨不会下太久,我们就在
这儿等雨停好了。”
“也只有这样了。”她也不想冒雨跑回去。
庙里的香客一个个都急着赶回家,才一会儿工夫就只剩她们主仆俩,这时,外头奔
进了三名男子,不像是来上香,可能只是进来避雨,沈映竹也就没有多加留意。
“皇──嗯!公子的衣服都淋湿了,要是受寒了可不妙。”这番话出自于一名噪音
尖细的男子口中,显得格外剌耳突兀,他外表虽为男儿身,却有几分女子的阴柔,脸上
平滑的肤质,连根胡碴也看不到。
见他小心呵护照料着的人是名年约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有着英挺的外貌
和一身不容忽视的资气。
“只不过小小的一点雨罢了,不必大惊小怪。”李钰轩不甚在意的掸了掸沾在锦袍
上的水珠。
大全尖着嗓子嚷着,“那怎么行?您可不是一般人,要是──”
“咳咳咳。”始终没开口的刚正假咳暗示他。
他才识相的闭上大嘴,没把主子的身分给泄漏了,两手则忙着用手绢帮主子把脸上
的水气擦干。
李钰轩瞪了长舌的侍从一眼,无意中瞟到立在不远处一名柔媚静雅、觊丽婉约的倩
影,这一瞥可真是惊为天人,胸口像被大槌给撞了一下,双眼也被她那股灵气牢牢的吸
引住,再也无法移开。
这就叫做‘惊艳’吗?就连他后宫的三千佳丽,也没有此名女子带给他的震撼来得
强烈。
想不到民间竟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美红颜,莫非这场雷雨是老天爷特地作的媒,让他
们得以在这间小庙中相遇?
他手持玉扇,朝前有礼的一揖,“敢问姑娘也是来此躲雨的吗?”
沈映竹原本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身旁的婢女轻碰一下她的手臂,才把她的思绪拉
回现实。
“公子是在跟我说话吗?”这男子好像就是方才进来避雨的其中一人。
那悠柔轻缓的嗓音让他闻之心旌神摇。
“姑娘可是京城人氏?家住何处?”李钰轩脱口而出。
她微微一愕,觉得这人问得未免过于唐突。
婢女尽责的挡了下来,“对不起,我家小姐不方便跟陌生人说话。”
大全立刻细声喝斥,“大胆!你可知道这位是皇——”
“咳咳咳。”寡言的刚正不耐的对大全使了个眼色,然后为主子帮腔,“我家公子
姓黄,也是京城人氏,对姑娘并没有恶意。”
“是在下冒昧了,还请姑娘见谅。”李钰轩见她仪表谈吐皆不俗,必是大户人家的
闺女,自然不能随便与男子攀谈。
沈映竹轻颔首,表示接受他的道歉。
见佳人没有怪罪之意,李钰轩有些忘情的欣赏她娇丽不可方物的脸蛋,看得眼都痴
了,这样美好的女子,应当由帝王藏于后宫之中才对。
见那名黄公子眼神越来越露骨,沈映竹有些不悦,眉尖轻拢的瞄了一下外头的天色,
雨势果然转小了。
“雨快停了,我们回去吧!”她向婢女低语,两人便往门口走。
李枉轩情急的叫住她,“姑娘,不如让在下送你回府。”
“不必麻烦公子,告辞。”她淡淡的回道。
“姑娘──”李钰轩没想到会一连碰了好几个软钉子,这对他而言,可是从未发生
过的事,眼神更是不死心的紧随在后。
大全身为贴身内侍,岂会瞧不出他的心思。
“皇上若是看上那名民女,不如让刚大人跟在后头,不就马上可以知道她是哪家的
闺女了。”他心细的献计。
李钰轩经他提醒,用玉扇敲了一下掌心,“对呀!刚正,你现在就追过去,务必要
查出她姓啥名谁,家住何处,马上回来禀告朕。”
“微臣这就去办。”刚正以最快的速度跟上。
李钰轩心情大好,“今天的微服出游果然是值得的。”原本还在为皇后和嫔妃间争
风吃醋的事感到不快,如今已经烟消云散。
“皇上是想带她进宫?”大全刺探的问。
“你不觉得她比朕后宫中的美女还要飘逸出尘、风采逼人吗?尤其是她额上的月牙
印,朕从没见过如此特殊的胎记,就像是来自月宫的仙子。”
“可是,皇上,她只是一名民女——”
“民女又如何?只要朕愿意,天下美女尽归朕所有。”李钰轩两眼展露狩猎的光芒,
心中已是势在必得。
大全噤声不敢再问了。
 
         ★        ★        ★
 
在女儿悉心的照顾下,经过几天的休养,连玉凤已经可以下床走路,身体也渐渐恢
复健康。
“娘,今天外头的天气不错,我陪您到花园走走。”珍惜最后相处的时间,除了昨
日到庙里上香,沈映竹几乎整天都陪在双亲身旁。
连玉凤是满心的舍不得,但为了不想让女儿伤心,她都强忍着,只是偷偷的数着日
子,心情就更难受,也不知往后母女可有再相见的一天。
沈映竹搀着母亲走进八角亭内,“娘,就坐这儿吧!”
“你也坐下来。”她指着旁边的石凳说:“这两天娘一直在想,或许这真是老天爷
刻意安排的,如果你祖母没有跌那一跤,我们就不会离开‘海天深处’,没有离开‘海
天深处’,就遇不到那大魔头,什么事也都不会发生,想想这都是命啊!”
“您怎么又在想这些了我不是说不会有事了吗?”
“唉,娘只是不说而已,心里怎么可能不想呢?”连玉凤握着女儿柔若无骨的小手!
眼眶热热的,“我跟你爹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有你这个好女儿,天机老人说你是投胎来
报恩的,我们都深信不疑,如果有可能的话,下辈子你就再投胎来当娘的女儿。”
洪水般的泪水氾滥而出,沈映竹的视线整个模糊了。
“娘……”她扑进母亲温馨的怀抱,哭哑的轻唤,“我也愿意生生世世都当爹和娘
的女儿。”
连玉凤再也压不住心头的酸楚,拥住爱女泣不成语。
“夫人、小姐。”仆人匆匆的跑了过来,“原来你们在这儿,有贵客来到,老爷有
请夫人和小姐到正厅去一趟。”
“贵客?”连玉凤掏出手绢拭干了泪痕,梗声问:“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小的只听说好像是奉皇上的旨意来的。”
沈映竹一脸怔仲的和母亲面面相观,“皇上派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既是皇上派来的使者,我们也不能让人家久等。”连玉凤当机立断的朝仆人说道:
“你先去跟老爷说一磬,就说我和小姐马上就到。”
母女俩尽速的返回房中,用冷毛巾覆了下眼皮,稍微减轻它的红肿,然后又换了件
衣服才上正厅。
沉长舟和沈煜棠夫妻已在正厅接待贵客,见妻女相偕来到,立即为双方引见。
“黄大人,这两位便是贱内和小女;夫人,快过来见过黄大人。”
母女俩上前检衽为礼,沈映竹俏脸微抬,见到站在面前的男子赫然是昨日在庙中有
一面之缘的黄公子,不禁一怔,“你不是那位……”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李钰轩喜上眉梢的凝娣她的花容月貌。
沉长舟温言的询问:“竹儿,你已经见过黄大人了?”
“昨日女儿到庙里上香,曾见过黄大人一面。”她盈盈一揖,“不知是黄大人,映
竹失礼了。”
李釭轩忙伸手欲扶,却让沈映竹不着痕迹的避开来,忙用笑声掩饰。
“哈……不知者不罪,本官怎么会责怪姑娘呢?沈庄主真是好福气,有一位如此清
丽无双的女儿。”他煞费心思为的就是能再见佳人一面,以为昨日不过是场春梦,今日
再见,却是再真实不过了。
“黄大人谬赞了。”他将桌上的檀香木福禄寿如意指给妻子看,“夫人,这是皇上
听说娘前阵子身体微恙,特地让黄大人送来讨个吉利。”
“多谢黄大人。”连玉凤心中纳闷,却也只是藏在心里。
虽然先帝与天下第一庄的确有些渊源,不过,自从先帝驾崩之后,当今皇上从未派
人上门闻问,怎么会突然送礼过来呢?
待众人寒暄完,一一落坐。
李钰轩摇着玉扇,一派风流惆傥的笑看众人,“本官昨儿个听说了一些武林轶闻,
觉得满有趣的,就不知贵庄因何会和江湖邪派有所关联?这叫阒魅的男子,真有传闻中
那么厉害吗?”一个江湖匪类敢和皇帝抢女人,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在场的人皆脸色微变。
不等众人有开口的机会,他自顾自的又说:“不过,依本官来看,想必是言过立一
实了,如果他真的目无王法、视人命为草菅,那岂不等于也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这
可是唯一的死罪啊!”
沈煜棠忍不住的仗义执言,“黄大人说得有理,那大魔头简单是目无法纪,不把任
何人放在眼里,像他这种人,早就该叫官府的人抓起来砍头了。”
“堂哥!”沈映竹轻声娇斥。
“我又没有说错,只可惜没有人敢出面对付他,才会让他在世上为所欲为。”
李钰轩眼绽异光,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看来大家都对他没有好感。沈庄主,本
官还听说这叫阒魅的男子看上令媛,可有这回事?”
“这……”沉长舟还不确定该不该说。
连玉凤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板,代替丈夫把话说完。“的确是有这么回事,黄大人
可有办法救救我的女儿?”以他目前的官位,或许可以动用到官府的势力。
“娘,您在说什么?”沈映竹惊慌的轻叫,不敢想像万一官府真的介入,最后会演
变成什么样子。
“竹儿,你别阻止娘,说不定黄大人真的有办法对付那大魔头也说不定。”
李钰轩琢磨着眼前的情况,心中有了计策。
“方法不是没有,不过,要待本官好好想想再做决定。”看来只有从沈氏夫妇身上
下手,不怕得不到美人心。
沉长舟大喜过望,原本还不敢抱太大的希望,结果他居然答应了。“多谢黄大人,
你的恩情,愚夫妇没齿难忘。”
相较于双亲的喜悦,沈映竹却笑不出来。她无意中朝李钰轩看去,正巧见他脸上扬
起狡舍的得意神色冲着自己一笑,不由得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






---
点击看大图

IP:[61.48.106.185]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05日 14:56

 飞天小女警

 


 积分:1100
 级别:论坛支柱
 头衔:
 来自:北京
第7楼
re:


第七章 
隔天中午不到,沉长舟夫妇便收到一张邀请两人到迎宾楼一叙的请柬,以为是黄大
人有了救爱女的办法,准时赶去赶约。
到了迎宾楼,店里不见半个客人,似乎透着一丝古怪,在掌柜诚惶诚恐的带领下,
夫妻俩一头露水的来到二楼的贵宾厢房前。
“没你的事,你可以下去了。”守在门外的刚正摒退了掌柜,推开身后的门扉,不
苟言笑的说:“两位请进。”
沉长舟和妻子不晓得这位‘黄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依言进屋,一进门,
却见他们要见的人穿着一件金黄色的锦袍,尊贵威仪的端坐在桧木制成的扶手椅上,两
人同时愣在那儿。
“还不快过来参见皇上。”站在李钰轩身边的大全喝道。
“皇上?!”
这一惊非同小可,这位‘黄大人’居然是当今圣上,难怪他敢穿只有皇室的人才能
穿的颜色,他们忙不迭上前跪拜。
“草民(民妇)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钰轩含笑的抬起右手,“平身!”
“谢万岁!”夫妻俩偷偷摸了一把冷汗。
“大全,赐坐!”
沉长舟一脸惶恐,低着头不敢瞻仰龙颜。“草民不敢。”
“这儿不是在宫里,你们也不必过于拘束。”
既然皇上都这么坚持了,他们也不敢有异议,不过,想不拘束那是不可能的,毕竟
不是一般人都见得到皇帝。道了谢,夫妇俩如坐针毡的等待皇帝开口。
“你们应该还记得,朕昨儿个曾经答应过替令媛想办法。”李钰轩直接进入主题,
为了不让佳人从手边溜走,只有速战速决。
连玉凤心头一惊,“咚!”的跪倒下来,“民妇当时不知是皇上,说话有欠考虑,
请皇上忘了民妇说过的话。”
“请皇上恕罪。”他们怎敢为了一点私事,拜托当今天子想办法。
李钰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君无戏言,朕既然已经答应,岂有反悔的道理,两位
何罪之有?快起来吧!”
“多谢皇上。”两人心中忐忑,不知皇上打算怎么做。
他见时机成熟,也不拐弯抹角的道出真正的目的。“朕想了一夜,唯今之计,只有
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令媛进宫。”
沉长舟脸上惊疑不定,不能肯定皇上的意思。
“朕可以封她为妃,让她享尽一生的荣华富贵,况且,宫里有三十万禁卫军,就凭
一江湖邪派想闯进去,那可是比登天还难。”李钰轩的一番话说得沈氏夫妇的心都动摇
了。
没错!与其让女儿被那大魔头给糟蹋了,还不如进宫为妃,宫里的警备森严,想进
去抢人自然难上加难,或许,这是他们仅剩的一条路。沉长舟和妻子的眼神交会了一会
儿,彼此都看出对方的心思。
“草民(民妇)叩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恭敬、感激的拜倒。
李钰轩贵气的俊脸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是九五之尊,天下皆掌握在他的手中,就连
想得到的女人也不例外。
 
         ★        ★        ★
 
“竹儿,你过来!”待会儿宫里的人就要来接女儿了,连玉凤心中五味杂陈,虽说
当上皇帝的嫔妃是件光宗耀祖的事,可是身为坐拥天下美女的皇帝,若只是贪图女人的
美色,等新鲜感一过,也如同打入冷宫,成为等待君王临幸的可怜妃子,可是为了他们
当爹娘的私心,她宁可将女儿送进宫里,也不愿她委身给个恶魔。
还被蒙在鼓里的沈映竹微蹙秀眉,“娘,您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又哭过了?”
以为母亲又为了自己即将回魔域的事伤怀。
“娘是太高兴了。”她慈爱的端详爱女柔中带媚的花颜,“竹儿,以后爹娘不在身
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她柔顺的说:“女儿知道。”
连玉凤将女儿拉到梳妆镜前,“娘帮你打扮一下,怕是以后没有机会了。”
进了宫,成了皇帝的妃子,不是想见就见得到。
“不会的,娘。”
“想想你刚出生时那可爱的模样,想不到一眨眼,你已经可以嫁人了。”
连玉凤自顾自的轻喃,“往后嫁了人,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得要忍耐。”
沈映竹从铜镜中瞥见母亲泪光闪烁的脸庞,只能眨着泪眼频频点头。
“无论爹娘做了什么,那都是为了你好,天下没有做爹娘的能狠得下心将女儿推下
火坑──”
“娘?”她听得不是很明白。
“你什么都别管,只要以后好好保重自己,爹娘就放心了。”连玉凤哽咽的再也说
不下去。
骤然间外头鞭炮声大作,提醒连玉凤该出门了。
“外头为什么突然放起鞭炮了呢?”沈映竹没听说庄里有拜拜或办喜事啊!“娘,
您拉着我要上哪里去?”
连玉凤紧握住女儿的柔荑,“我们到前头去,你爹在等着。”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觉得不对劲。
“你什么都别问,跟娘走就是了。”这么做是对的,只要女儿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沈映竹被强拉着到正厅前的院子,就见所有的下人都围在那儿,还有在门口看热闹
的人,正朝她指指点点,另外还有一项彩轿停在庄外。
“你们来了。”沉长舟一脸凝重的迎向妻女,“刚大人已经在等了。”
沈映竹一颗心倏地往下沉,不对!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娘!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她敏感的察觉双亲刻意隐瞒了一些事。
连玉凤抚着女儿微白的小脸,“竹儿,他们是来接你进宫的。”
她的脸色更白了,“进宫?为什么要接我进宫?”
“因为,只有进宫才能逃出那魔头的手掌心,爹娘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怕你不
愿意。”沉长舟深深的看着爱女,想将她的容貌看个仔细。
“我是不愿意呀!爹,您不能把我送进宫。”她快急昏了。
他沉喝道:“皇上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也是我们沈家的福气。”
沈映竹热泪盈眶,“爹,您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女儿不相信您会为了这个理由
把我送进宫。”
“竹儿,爹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连玉凤哑声的说。
“不!我不去!我不要进宫。”她猛摇着头往后退,“爹、娘,我不能进宫啊!我
答应阒魅要回去的,我不能进宫!”
“不要说傻话了!”沉长舟气得吼道。
“是呀,竹儿,我和你爹都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你当了皇上的妃子,那魔头
就再也动不了你了。”
不等女儿再反对下去,沉长舟狠下心肠转向等在一旁的刚正,“刚大人,小女就拜
托你们了。”
“爹,您不能这么做;娘,我不要进宫!”她被两名随刚正而来的宫女押进彩轿中。
“放我下去,我不要进宫!”
刚正下了起轿的命令,只见八人大轿稳稳的朝皇宫前进。
“放我下去,我不要进宫——”沈映竹的哭喊声不断的从轿中传出来。
连玉凤肝肠寸断的哭倒在丈夫怀中,“我的女儿啊!”
“夫人,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女儿得救了,他们该笑而不是哭,可是,两行老泪
还是不听使唤的流下来。
娣着小窗外的天下第一庄越来越远,沈映竹哭干了泪,只能彷徨无助的坐在轿内,
任人将她抬进皇宫。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皇上是何时看上她,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情?更何况她一点
都不想当皇上的妃子,爹娘这么做不是在救她而是害了她。
阒魅,救我,快来救我——
 
         ★        ★        ★
 
沈映竹一进宫就被安排住进藏花阁,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上皇帝所赐的鹅黄色罗衣
绣裙以及珠翠首饰,她像个木偶似的由她们妆扮,脑子里则不停的想法子,好打消皇帝
欲立她为妃的念头。
“皇上驾到!”
终于来了吗?沈映竹随宫女们走出内室迎接皇帝,人人都说当今圣上是个明君,相
信他绝不会强人所难。
她盈盈下拜,“民女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妃快快平身。”李钰轩略显急切的上前扶起她,她终于要成为他的人了。
这声音好耳熟!沈映竹悄悄的扬起眉睫,“你是……那位黄大人?!”
“哈……爱卿很意外是不是?”他洋洋得意的大笑。
她愀然变色,“原来您是皇上?”那么所有的事就说得通了,从他们第一次在庙中
相遇,就已种下祸根,从头到尾,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自己。“皇上为何要召
民女进宫呢?”
李钰轩一身皇袍,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他命宫女和内侍退下,笑吟吟的上前一步,
再次赞叹她的绝色芳容。
“爱妃还不明白吗?朕自从在庙中第一眼见到你,便对你魂牵梦萦、无法自拔,只
要爱妃开口,朕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皇上,民女乃一介平民女子,不敢妄想。”事情棘手的程度让她手脚发冷。
“只要朕一句话,就连皇后的位置都可以让你来做,有谁敢说半个字?”
他冷冷一哼,双眼却是闪动着爱慕和色欲,目不转睛的流连在她秾纤合度的娇躯上。
“爱妃就安心的留在宫里,有朕在,那叫阒魅的男子是闯不进来的。”
沈映竹身子微微发抖,“恕民女斗胆说一句,皇上不了解阒魅,即便是皇宫内院,
他也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到时只怕会连累到无辜的人,民女不能眼看其他人
因我而受害啊!”
“呵……爱妃太高估他了,皇宫四周围有三十万的禁卫军把守,就连只苍蝇都飞不
进来,何况是人呢?”李钰轩执迷在她的美色中,说什么也不会放她回去,深情款款的
朝她伸出双臂,“爱妃不用害怕,只要留在朕身边,你是绝对安全的。”
她避开他的拥抱,冷凝着娇容,“请皇上自重。”
“爱妃,你──”他不信她居然会拒绝自己。“难道在你心中,朕比不上一个无恶
不作的江湖败类吗?你宁可跟着他,也不愿当我的妃子?”
“民女不敢。”
“那你为何一再的拒绝朕?难道你看不出朕对你的痴心吗?”李钰轩动了怒,被她
拒绝的难堪让他面子挂不住。
“皇上!”事到如今,沈映竹也不能不对他吐实,立刻向他拜倒。“民女早已非清
白之躯,没有资格得到皇上的宠幸,请皇上让民女出宫吧!”
李钰轩惊呆在原地,颠声的问:“你真的已经……是那个叫阒魅干的好事?”想到
他心目中最纯洁无瑕的白莲竟已遭到玷污,一时怒不可遏。
“皇上又何必执着于民女一人呢?”她幽幽叹道。
他妒火高张,恨不得将那叫阒魅的男子碎尸万段,却又不愿就此放手,于是口气跟
着转硬。
“如今你既然进了宫,朕就绝不会让你走,你就好好的待在这儿。”说完,便板着
脸走出藏花阁。
沈映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无助的抱住自己,怎么办?皇上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不
会让她出宫,真的没有路可走了吗?
明天便是十日之约的最后一天,万一阒魅发觉自己进了宫,他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
地的事来?也许,他会在一气之下杀光天下第一庄的人,包括她的爹娘和其他亲人,甚
至堂而皇之的杀进皇宫来……蓦地想起阒魅曾经对她说过,有朝一日,他会杀了皇帝成
为天下第一,天哪!沈映竹刷白了脸,深沉的恐惧像无形的爪子揪住她的心,万一阒魅
真的闯进宫来,那后果肯定是非常惨烈。
阒魅,求求你别冲动,不要让我对你失望。沈映竹在心中祈祷着,她不想见他铸下
不可挽回的错误。
突然──
“皇后驾到!”
听见外头太监的传报,沈映竹重整纷乱的情绪,起身拜见美丽高傲的皇后。皇上前
脚刚走,皇后后脚就到,看来今天会很难熬了。
一身珠园翠绕、尊贵无比的皇后,昂首睥睨跪在跟前的女子,这就是皇上前两天微
服出游看上的平民女子吗?她倒要见识一下,什么样的女子能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不
按规矩的接进宫来。
“抬起头让我瞧瞧。”皇后冷冷的说。
沈映竹心中一凛,缓缓抬起脸蛋,皇后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眼前的这张绝色娇容果
真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就连身为女人的地都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美貌将后宫的嫔妃
都比了下去,莫怪皇上一见就失了魂。
可是,女人的妒意也因此冒出头来,她怎么能容忍像这样的女子待在宫中、待在皇
上身边,单单后宫的嫔妃已让她醋劲大发”如今又多了一个可媲美天仙的女子,她想再
找回皇上对她的宠爱,只怕再也不可能了。
皇后绷着粉脸,按捺着胸口的妒火说:“你就是沈映竹?”
早在皇帝决定将她带进宫之前,便让人将此女的身分来历调查清楚了。
“回皇后的话,正是民女。”她可以从皇后的语气中听出浓浓的嫉妒,只能在心中
叹气。
“你可知道皇上要你进宫的目的?,”
沈映竹不由分说的拜倒请求,“启禀皇后娘娘,民女自认无德无能,不配身为皇家
人,求娘娘允许民女出宫。”
皇后柳眉高高”桃,表情诧异,“你要出宫?”
“回皇后的话,只因民女心有所属,但求娘娘成全。”她叩首的说。
“沈映竹,天下男子有谁比得上当今圣上,你真的宁可选择平民百姓,也不愿待在
宫里伺候皇上?”能被册封为妃是何等尊崇,她居然想放弃,真是不可思议。
她轻轻一哂,“民女既已付出真心,再也没有另一颗心给旁人,只求皇后娘娘成全,
民女终生感激不尽。”
“你──”原以为她是来跟自己争宠,可是,见了她温郁清雅的笑容,语调平静淡
然,连狐狸精的边都构不上,皇后顿时语塞。
皇后何尝不想放她出宫,少了一个竞争对象,对自己有利而无害啊!可是,皇上会
同意吗?
“唉!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皇上那边不好说话。”皇后发觉自己的妒心消失了,
真心的说。
沈映竹垮下小脸,嘴里低喃,“真的没办法了吗?”
“你也别太早死心,我想到一个人,或许,她可以改变皇上的心意。”
“真的吗?”她绽放出如花笑靥。
皇后看出她是真的不愿留在皇宫里,脸色也就和善许多。
“我可以去求皇太后,请她老人家做主,你就再忍耐一两天,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了。”
“民女叩谢娘娘。”沈映竹含泪的恭送皇后离开。
现在她只希望皇太后真的可以说服得了皇上,否则再无退路可走了。
 
         ★        ★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的吆喝和打梆子声在距离皇宫最近的街道上巡视着,没来由的一阵阴风拂过,
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酷热的夏夜里居然吹来怪风,而且还是那种可以令人冷到骨子里的寒意,更夫吞咽
了好几口口水,张大铜铃般的眼珠子东张西望,深怕会不小心撞见那些在半夜出没的
“好兄弟”。
“呼──”
又是一阵阴风,更夫从脚底开始凉到头顶,不会吧,他干这行少说也有十年了,从
来没有真的遇上那种‘东西’,难不成今晚要破例了?
“呼──”
有一团黑色的物体从头上‘飘’了过去,他本能的抬起头一看,几条明显的人影如
鬼魅般从半空中疾走而过,足不沾尘的凌空飞行。
锵!更夫手上吃饭的家伙一丢,惊恐万分的摔坐在石地上,两眼张得大大的,就连
嘴也开得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啊……鬼……鬼……”人不可能脚不着地,那么就是那种‘东西’了。
更夫的叫嚷声未歇,不期然的,四面八方响起“汪!汪!”的狗吠声,数十只,不!
仿佛是数百只的野狗在同一时间里嚎叫起来,然后又从一般常听见的叫声转为让人闻之
色变的‘吹狗螺’。
“鬼——真的有鬼啊——”他眼睛没有花,也没有看走眼。“哇──有鬼啊!救命
啊!有鬼——”他吓破了胆,二话不说连滚带爬的逃离现场,看来明天得去收惊不可了。
野狗的吠叫声像在召集同伴,又像是在向某些人示警,齐声同鸣的威力足以传到很
远的地方,就连皇宫里的侍卫都被惊动了。
“刚大人,你听那是什么声音?”侍卫不安的询问禁卫军统领刚正。
他不以为意的说:“不过是狗叫声罢了。”
“这不是普通的狗叫声,在我家乡老一辈的人常说这是‘吹狗螺’,因为狗可以看
见人类看不见的‘东西’,所以便会发出这种叫声。”
“那只是乡野传说,没有根据。”
“刚大人不要不信邪,世上真的有那种‘东西’。”
“好了,别再说了,我只希望这些狗叫声不要惊动了圣驾。”
 
         ★        ★        ★
 
看着宫女送来御赐的珍品佳肴,沈映竹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皇上明知她的身子已
经属于别的男人,仍然紧抓着她不放,这是帝王的傲气吗?他不容许自己看上的女人投
进别的男人怀中,所以,即便她已失去处子之身,也要将她一辈子囚在宫中?
只是,这样又是何苦呢?何苦强留一名心不在他身上的女子,终生怨恨着他?
“小姐,该用膳了。”宫女说。
“我吃不下。”
宫女低声下气的恳求,“那怎么成,要是皇上知道怪罪下来,奴婢可是担特不起,
小姐,你就多少吃一点吧!”
沈映竹望着她那乞求的脸庞,还是心软的动了筷子。
“昨天晚上外头好像很吵,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随口问道。
“小姐有所不知,昨天夜里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宫门外突然跑来好几十只的野狗,
就冲着宫里拚命的吠着,光那叫声就听得人头皮发麻,这可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
宫女绘声绘影的说道。
她执箸的手冻在半空中,“野狗在叫?”
“是啊!那狗叫声怪恐怖的,吓得奴婢整晚都不敢睡。”
“喀啦!”筷子从她手中滑了下去。
“他来了。”沈映竹心胆俱裂的奔出去,因为跑得太急,凳子‘砰!’的翻倒。
“阒魅,是不是你?你在哪里?”
“小姐,你怎么了?”宫女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撩着裙摆跟着冲出去。“小姐,
你在找什么东西?”
她在藏花阁的花园里原地打转,想找出可能潜藏在暗处的人,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
结果,莫非是她猜错了?可是,她记得当日阒魅的出现,曾让数匹骏马发狂似的嘶叫,
那些野狗或许也是同样的原因才会失常的吧!
沈映竹对着半空中侨嚷着,“阒魅,你快出来!我知道你来了,我只求你不要杀人,
不要啊!”
“小姐,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宫女还以为她疯了,吓得脸都白了。
“我没有逃离你!阒魅,你听见了没有?”滚烫的泪从她的眼眶中冲出来,“我说
的都是真的,所以,不要再造杀孽了,阒魅,我求求你!”
“这是怎么回事?!”李钰轩一踏进藏花合就见她伤心欲绝的哭倒在地上,立刻质
问伺候的宫女。
宫女浑身打颤,“回皇上的话,奴婢……效婢也不知道。”
他端起皇帝的架式,厉目一瞪,“要你伺候个人,你一问三不知,来人!
把这贱婢给朕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皇上饶命呀!”她被处罚的好冤枉啊!
沈映竹仰起泪流满腮的楚楚丽颜,“皇上,这不关她的事。”
“那么你的眼泪是为了谁而流?又是那个叫阒魅的吗?”他偏不信自己连个女人的
心都收服不了。
她哀哀切切的说:“皇上,趁一切都还来得及时,放民女出宫去吧!少了民女一人,
并不会折损皇上的骄傲于千万分之一,何苦强留民女呢?”
李表轩听不入耳,着恼的问:“那么你又为何要这么固执?朕可以不计较你的过去,
只要你愿意服侍朕,你依然是朕最心爱的女人,往后的荣华必是享用不尽。”
“因为民女爱的人不是皇上。”
“你说什么?”他震怒的铁青了脸,“难不成你心里爱的是人人口中所说的大魔头?
朕不相信。”
沈映竹颊上挂着珍珠般的泪,唇角漾起迷离的嫣笑,那笑中交融了情爱、苦涩、悲
哀和伤痛,可是,却无法否认内心真正的渴望。
“民女原本也不相信,他在世人眼中是个凶残、邪佞的恶魔,当他强行掳走民女时,
民女心里只想着要如何从他身边逃开,即使后来不得不留在他身边,也是为了让他去恶
从善,阻止他再杀人,从未去深究过对他的感情,直到进了宫,民女和他分隔两个世界,
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他,那种心如刀割……”
“住口!住口!”李钰轩狂怒的大叫,怒喝道:“朕不相信有这种事,没有一个好
人家的姑娘愿意委身给像阒魅那种满手血腥、天理不容的恶人,你为了逃离朕,所以,
不惜撒下漫天大谎对不对?”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用一双坦然、无伪的泪眼瞅着皇帝。
“不可能!你是在骗朕的对不对?”他至高无上的自尊受到严重的打击。
“皇上何必自欺呢?”沈映竹清淡的语气如瑟瑟的秋风,吹得李钰轩的心头都冷了。
李钰轩下颚收紧,双眼含怒,“你真的爱他?”
“求皇上成全。”当她厘清了自己的感情,心中豁然开朗。
“你休想!”
沈映竹错愕的抬起头,“皇上?”
“朕不会放你走的,就算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他是皇帝,世上没有
他得不到的东西。“你是朕的女人,他要敢来,朕就要他的脑袋!”
“皇上,民女不值得您这么做,皇上……”她目送着皇帝怒气冲天的身影,直到他
消失在藏花阁门口为止。“我该怎么办?”





---
点击看大图

IP:[61.48.106.185]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05日 14:58

 飞天小女警

 


 积分:1100
 级别:论坛支柱
 头衔:
 来自:北京
第8楼
re:


第八章 
又一个阒黑、寂静的夜晚来临,宫中的警备如往常般森严。
提着灯笼的小太监在华丽蜿蜒的长廊间巡逻。
她在哪里?把她还给我──小太监猛地惊跳起来,全身起鸡皮疙瘩。“你有没有听
到什么声音?”
他的同伴竖起耳朵倾听一会儿,“哪有什么声音?”
“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到──”他脸色惨白的噤口。
“你见鬼了是不是?”
“啊,不要说那个字。”小太监惊骇的哇哇大叫,“你说……这儿会不会不干净?”
他神经兮兮的张望两旁没有被火光照射到的阴暗处。
另一个小太监咛道:“这儿是皇宫大内,怎么会闹鬼?”
“可是……”
“打从昨夜开始你就疑神疑鬼的,小心又挨总管的骂:“话还没说完,这回换他听
见那冷冽、幽缈的叹息。
她在哪里?
“哇──”两个小太监同时大叫起来,扔掉了灯笼,拔腿狂奔。
“南无阿弥陀佛!真的有鬼啊──”
“我们跟你前世无怨、今世无仇,求求你不要找我们啊──”
不能原谅──——
两人没命的往前冲,才拐了个弯,霍地脚上绊到了东西,同时仆倒下来。
“哎呀!谁那么缺德把东西放在走道上。”
“疼死我了。”
小太监抱怨的操了揉摔痛的膝盖,本能的往那团‘物体’摸去,咦?还软软、热热
的──
“啊!”他的同伴率先尖叫。
那‘物体’跟他们一样穿着太监的服饰,只不过从脸到颈子间已经血肉模糊,而且
早已断气了。
“血、血──”小太监瞪着手上摸到的红色鲜血,吓得魂飞魄散。
“有刺客!快来人啊,有刺客!”
这么大声嚷嚷,顿时惊动了宫里所有的侍卫,一刹那间,就听见杂沓奔跑的脚步磬,
纷纷往他们这儿聚拢过来。
身为禁卫军统领的刚正在发现第一具尸体之后,迅速的指挥调度,加派人手到处搜
寻,接着第二具、第三具──尸体被人发现,想到敌人能在戒备如此严密的皇宫内院中
行凶,不禁冷汗直流。
皇宫里藏匿着一名神出鬼没的刺客,这是前所未有的大事,而且已经死了两名太监、
三名侍卫,更是非同小可,自然连皇帝、皇后都在不久之后接获讯息,等不及天亮便在
干清宫里召见刚正。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刚正神色凝重的跪拜。
李钰轩惊怒的质问,“听说宫里出现刺客,抓到人了吗?”
“臣无能,至今仍没有刺客的下落。”
“什么?刚正,你身为禁卫军统领却让刺客闯进来杀人,你该当何罪?”
刚正心情沉重到了极点,“臣愿受罚。”
“皇上,刚大人向来尽忠职守,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将功折罪吧!”
皇后在一旁说情。
他缓和下愠怒的情绪,沉声的问:“可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回皇上的话,臣检查过那五具尸体,他们的致命伤全在颈子上,而由伤口判断,
可明显的看出全是遭到野兽一口咬断所致。”
皇后打了个寒颤,“你是说有野兽跑进宫里来了?”
“目前为止,微臣只能如此判定,因为伤口上留下的痕迹不像是人类的牙齿造成
的。”他也想不通这点。
李钰轩沉吟的问:“你的意思是凶手不是人,可能是一头野兽?”
“微臣是如此认为,只不过……”
“快说!”他不耐烦的喝道。
刚正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是,只不过据今晚巡逻的太监描述,他们曾经亲耳听
见类似鬼魅的声音。”
“鬼魅?”皇后惊诧的掩住口。
“荒唐!”李钰轩斥责的拍击龙椅上的扶手,“皇宫大内何来鬼魅?谁那么大的胆
子竟敢危言耸听?”
不理会皇上的怒斥,皇后急急追问:“刚大人请继续说下去。”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李钰轩怒喝。
“皇上,不管是不是鬼魅,总是一条线索,还是早点将刺客找出来最要紧。”
他脸色稍霁,为了自身的安全,只有姑且听之了。
“刚正,你说吧!”
“回皇上、皇后的话,微臣听那小太监说曾经听到那鬼魅说话,后来回想那话中的
内容,似乎正在找寻什么人。”
李钰轩俊眉一皱,登时陷入沉思当中。
“皇上,那刺客潜进宫里想找的会是什么人?”皇后纳闷的偏首询问,却见皇帝沉
着俊颜,一声不吭。“皇上,您怎么了?”
“我已经猜到他可能是谁了。”他出乎意外的说。
“皇上说的是谁?”
“他叫阒魅,是武林邪派中的大魔头。”想不到他真的有办法进宫。“好大的胆子!
他居然敢潜进皇宫内杀人,还想抢走朕的女人,朕绝不会饶过他!
刚正,朕要你在天亮之后调齐所有的侍卫,到宫里每一个角落搜捕。”
“微臣遵旨。”
 
         ★        ★        ★
 
从皇后口中得知昨晚发生的大事,沈映竹捂住发疼的胸口,泪光盈盈的瞅着她,
“娘娘,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请让民女离开这儿,否则会有更多人受害的!”
为了她又添了五条冤魂,她的心在滴血。
“你是说他真的是为你而来的?”皇后讶异的问。
她轻颔下首,“是的,在没有找到民女之前,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只怕会
死更多的人,甚至──皇后娘娘,请您让民女当面求太后。”
“太后想必也听说了昨晚的事,好吧!我现在就带你上慈宁宫。”
皇后一行人便立即前往皇太后居住的慈宁宫,经过通报,约莫过了一刻钟后,沈映
竹才如愿的被宣了进去。
眼前的贵妇人身材虽属娇小,却有双炯亮犀利的双眼,笔直的将视线投到沈映竹身
上,她深吸一口气,仪态大方优雅的跪拜见礼。
“你就是这几天闹得满城风雨的罪魁祸首?”她一开口就令人招架不住。
沈映竹轻声道:“民女不敢。”
“哼!为了你,皇上不顾哀家反对,执意将你接进宫来;为了你,竟还有人偷偷潜
进皇宫来杀人,你还有什么不敢?”
“民女──无话可说。”
皇后连忙进言,“太后,臣妾以为只要您下一道懿旨,将她逐出宫去,皇上也无可
奈何,宫里自然恢复以前的平静。”
“民女求太后成全。”她叩首说。
“这……”太后心中的确有这个打算,才要开口,就传来太监的通报。
“皇上驾到!”想必是皇帝接获讯息,赶来阻止。
李钰轩马不停蹄的来到慈宁宫,皇后和沈映竹以及在场的几名宫女、太监连忙行礼,
他极度不满的瞥了皇后一眼,才转向座上的太后。
“儿臣见过母后。”他当然看得出这儿正在进行什么事。
太后明知故问,“皇上不是应该忙着处理刺客的事!怎么有空到慈宁宫来?”
“不知母后宣沈映竹到慈宁宫是为了何事?”李钰轩索性也装起蒜来。
“哀家正要下旨将此女逐出皇宫。”她冷冷的说。
他脸色骤变,却又隐忍着不敢发怒。“区区小事何必劳烦到母后,将此女交给朕处
理就好。”
“皇上,自古红颜多祸水,历史上有多少例子,难道你至今还参不透吗?
为了江山杜稷,你必须忍痛割舍。”太后口气严厉起来。
李钰轩当场变脸,“母后,朕贵为一国之尊,难道连个女人都不能要吗?”
“皇上要多少女人哀家不管,唯独此女不能。”
“朕就非要她不可,还请母后不要再过问,来人!送小姐回藏花阁,没有朕的允许,
不许任何人探望。”
他这摆明了是和太后翻脸,登时让她气得脸皮抽搐,皇后更是花容惨淡。
沈映竹又被带回藏花阁软禁起来,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朕说过你这辈子休想离开皇宫一步,现在总相信了吧!”李钰轩寒着脸冷笑,他
不甘心世上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她自知多说无益,只是睁着湿濡的瞳眸作无言的抗议。
“映竹,朕对你的心意不变,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只有朕才有资格拥有你,好好休
息,朕忙完会再来看你。”
皇帝离去之后,沈映竹只是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儿,连伺候她的宫女说了些什么,也
无心理会了。
 
         ★        ★        ★
 
李钰轩龙颜大怒,整座皇宫都要给翻过来了,居然连阒魅的人影都没瞧见,教他怎
能不暴跳如雷。
“可恶!”没有人能挑战他帝王的权威,他非要砍下那人的脑袋不可。
“该死的阒魅,朕绝不饶他。”
大全尖着嗓子说:“皇上,奴才认为这名刺客能在宫里自由进出,可见功夫诡谲神
秘,不是普通人对付得了。”
他冷哼,“难道朕养的三十万禁卫军都是饭桶?”
“皇上息怒,奴才只是忧心皇上的安危。”大全唯唯诺诺的说,自从皇上登基后,
坐拥后宫佳丽无数,也没见他对哪位嫔妃如此痴狂着迷过,这次会如此反常,还为了她
和太后起勃溪,想来此女果真是红颜祸水。
“哼!要是真的忧心朕,就快点抓到刺客,只要他一死,也算了了朕的心愿。”
李钰轩打着如意算盘,心想只要等阒魅死了,日子一久,沈映竹对他的感情自然就
会淡了,到时还怕她不顺从自己。
在几名太监的护卫下,李钰轩一脸倦意的回到干清宫,打从昨晚忙到现在,都已经
酉时了也没合下眼,他想回寝宫休憩片刻,晚点再去探访佳人。
只是当他们一踏进宫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劲,放眼望去,没瞧见花园里有半个侍卫、
太监或宫女,简直像一座空城,而且空气中还飘着一股异味。
大全首先气呼呼的嚷了起来,“反了!反了!人都上哪儿去了?”身为太监总管,
手底下的人偷懒,他也推卸不了责任。
“这是怎么搞的?!”李呋轩厉声的斥问,他嘴上不说,心里对阒魅多少有些巨心
惮,所以,在寝宫附近安排了比往常多一倍的侍卫看守,因为他也是怕死的很。“大全
──”他大声咆哮。
“奴才进去看看。”居然捅出这种楼子,他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哪!
他火冒三丈的走进寝宫,心想非好好教训那些好吃懒做的家伙不可,李钰轩则按捺
着翻腾的怒火跟在后头进门,不想大全却在这时候一脸惊恐的冲出来,两人就这么撞了
个满怀。
李铉轩一肚子火再也憋不住,“大全,你这是在干什么?!”
“皇、皇上……”他仿佛是惊吓过度的指向屋内,“死了……皇上……都死了……”
“放肆!居然敢说朕死了?”真是不要命了。
大全脸上冷汗涔涔,虚脱的坐在地上,整个人抖的不像话。
“连话都说得不清不楚,真是没用!”李钰轩忿忿的撇下他往屋里头走。
一走进屋内,陡然见到寝宫内遭人血洗的惊悚画面,他像被点了穴般僵立不动,两
眼瞪着地上一具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过了几秒,才“哇!”的呕吐出来,吐到连胃也
快吐出来了。“来人……来……来人……”
几个胆小的太监已经吓晕了。
“有刺客……”有的胆子较大的则惊喘的奔出去喊人。
而吓得跑都跑不动的皇帝只能狼狈的学狗爬,一步步的爬出寝宫,不敢回头多看一
眼,曾经是华丽尊贵的皇帝寝宫,如今变成了一座阴气重重的凶宅。
“快来人!”他这个皇帝向来好命,享受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从未上过战场打过
仗,就连个死人也没见过,一下子见到那么多死状恐怖的尸体,只怕魂都跑了一半。
“来人……快来救朕……”
忠心耿耿的大全一面发抖、一面伸手扶起他,“皇上,奴才在这儿。”
“走!快走……快离开这儿……”
李钰轩此刻心中只想要活命,他这个皇帝还要当好几十年,怎么可以说死就死,什
么自尊、傲气,他都不要了,再也不敢夸口说皇城警备固若金汤。一个阒魅就可以直闯
禁宫,还是皇帝下榻的干清宫,万一当时他在里头睡觉,那岂不是落得跟那些一人同样
的下场了。
只要能让他继续当皇帝,美人他可以不要了!
很快的,刚正率领了一群侍卫赶来救驾……
 
         ★        ★        ★
 
沈映竹身心交瘁的趴在铺有龙凤绣纹的锦被上,睡得不是很安稳,宫女没有打搅她,
关上门后退出房外。
“呼──”
原本合起的门扉被人推开,将烛火给吹熄了。
她无端的从梦中惊醒,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仿佛感应到什么,让她再也无法安眠,
她缓缓的起身,走到桌案旁,重新点燃蜡烛。
一条伫立在暗处的巨大身影让沈映竹心中打了个突,情绪猛地掀起一股激流,表情
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阒魅!”她眼眶一热,为他展露最明艳的笑靥。
那阴影慢慢的移出来,一双狭长的邪诡黑瞳泛着愠意,薄薄的血唇不悦的紧抿着,
一头漆墨般的长发半覆住绝俊的脸庞,全身罩在一团怒气中。
她骗了他居然还可以笑得出来,阒魅气自己竟会愚蠢到相信她的承诺。
沈映竹咬住下唇,任珍珠般的晶莹泪珠滴滴答答的往下直掉,将这些天的恐慌、思
念、无奈全都流出在外。
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她更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若这真是她的命,她不想再逃避了。
“阒魅!”她低喊了他的名字,忘情的投进他的怀中,小手揪住他的衣襟,像是久
别重逢的恋人,深切表达内心的激动。
“你来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好怕你找不到我!”
阒魅愣住了,这还是她头一回主动投怀送抱。
“你……”酝酿了好几天的怒火在她的眼泪和哭磬中奇迹似的熄灭了。
“阒魅,抱住我!抱紧一点,再也不要让我走了!”她投降了,就算他是恶魔她也
认了。“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惊愕、喜悦的表情在他脸上交互出现,还以为她见到他找来,会极力的抗拒,甚至
大声的求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种反应。
“月牙儿──”
沈映竹泪涟涟的回抱他,在他的心跳声中,才确实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我好怕再也看不到你了……我想逃……可是没有办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的!”
他惩罚似的勒紧她的腰肢,冷声讥嘲,“你以为说声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吗?月
牙儿!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我知道,我不怪你生我的气。”她吸着气说。
阒魅想对她发火,可是在她的眼泪攻势下,他竟感到力不从心。
他钳住她细致的下巴,虽然火气渐消了,不过,还是很不是滋味的问:“你倒是个
孝顺听话的好女儿,你爹娘要把你送进宫,你连反抗都不反抗,我不是说过敢背叛我的
话,我会让你悔恨一辈子。”
“你──阒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她心脏几乎快停摆。“你杀了天下第一庄的
人?还是──你杀了我爹娘?是不是?告诉我,你没有做,你没有杀他们对不对?不要、
我不要!”
他很不情愿的嫩了一下唇角,“我没杀他们。”
“真的?你真的没有?”沈映竹的心跳又恢复正常了。
阒魅直勾勾的瞪她,恨恨的咬牙。“我在等找到你,然后再一起将你们全杀了!”
她喜极而泣的扑进他怀中,“谢谢你,阒魅,我好高兴。”这样是否代表他已经慢
慢在改变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你还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在没得到答案之前,他不会
让她太好过。
“爹娘他们会这么做也是为我好,可是,这并不代表我真正的心意。”
“你不想当皇帝的妃子?”这可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
沈映竹透过满蕴情意的泪眼,传达着无怨无悔的爱意。“阒魅,你还不懂吗?我想
当的是你的妻子。”
她的话撼动了他如硬石般的心。
“怕我杀了你爹娘?”阒魅故意讽笑的问。
她红馥的唇角往上一扬,美目妩媚的流转着,如果爱上他便是天机老人所说的天命,
既是注定的事,她就不要再费力去抗拒了。
“因为我爱上你了。”她轻吐出声。
阒魅震惊的低首,“你说什么?!”
“我爱你,即使在世人眼中,你是人人得以诛之的恶魔,我还是爱上你了,只要能
待在你身边,我什么荣华富贵都不要。”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望进她温柔似水的眸底。
她爱他?这是有生以来头一个说爱他的人。
他从来就只晓得‘要’,他想‘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在这十年之中,这个念头
始终不变,可是‘爱’呢?
“从来没有人说爱我。”阒魅迷惘的低喃着,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只有征服、
血腥和掠夺,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爱。
沈映竹嫣然一笑,让他几乎要沉溺在那朵娇美的笑靥中。
“皇上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为什么宁可选择你,也不当他的妃子?”她甜蜜的笑
中夹带了一抹苦涩。“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直到我被带进宫才发现,离开你
让我心痛。”
阒魅淡淡的嘲弄,“我看你是怕我又杀人,所以才这么说。”
“我不否认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我怕你再造杀孽,到时,将坠入地狱中受苦,永
生永世不得超生。”她喉头因恐惧而紧缩。
他冷笑,“你以为我会害怕?”
“我知道你不怕,可是,我怕呀!”沈映竹声音哽咽,“我怕下辈子找不到你,我
们再也不能做夫妻。”
“你下辈子也愿意跟着我?”他身上的戾气在无形中减弱。
沈映竹环抱住他的腰,“我只愿生生世世都当你的妻,只要作一对平凡的小夫妻,
不要再理会人世间的纷扰。”
阒魅动容的抬起手来,揉着她如云的秀发,“你倒是很容易满足。”
“富贵于我如浮云,但求一份真爱。”她叹道。
“我看那皇帝对你倒是满痴情的,让你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难怪我找了两天都没
有结果。”说到这里,他又吃起干醋来。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皇宫之大,想找个人并不简单。
“这次多亏了它。”阒魅用下巴朝门口一努,和他形影不离的大灰狼就趴在那儿,
懒懒的注视相拥的两人。“大概是你白天曾经到外头走动,让它闻到你的气味,我们才
有办法跟踪到这儿来。”
沈映竹想到什么,“前天晚上死掉的那几个人,是不是被它咬死的?”
“人可不是我杀的。”他无辜的挑眉。
“那还不是一样。”她慎怒的娇斥,“它是受了你的指使,跟你亲自动手有什么不
同?阒魅,我不希望见到你再杀人──唔……”
阕魅用火热的深吻锁住她的唇瓣,辗转吮吸那玫瑰花般的柔唇,大手不客气的卸去
她身上的衣物。
“等一下,你要做什么?”她被他的举动吓坏了。
“我不喜欢看你穿这一身衣服。”这颜色让他觉得刺目。
她忙着用两手互掩胸口,以免春光外泄,“我自己来就好──哎!你怎么连里面的
也一起脱了?阒魅,等一等!”
他邪笑的将赤裸的她压向锦被,“又不是第一次看见,有什么好害羞的?”
“难道你是想……”她惊慌的推开他扑压上来的身躯,“你疯了!这儿是皇宫,万
一皇上突然进来──”
“那样更好!”阒魅拨开她的双腿,跪在其中,“我要他亲眼目睹你在我身下呻吟
的模样,让他明白你是谁的女人,不过,他今晚恐怕是不会出现了。”
沈映竹一方面要制止他蠢动的毛手,一面又要让头脑保持清醒,实在相当困难。
“为什么?你做了……呃……”她喉头被下面的话噎住了。
“我只是给他一个警告。”阒魅狂野的手指如愿的撩起她理在体内的欲
望,要地为他兴奋。“喜欢这样吗?”
她颤抖的弓起身子,乞求他填满那空虚……这一夜,藏花合中春色无边。
翌日,宫女遍寻不到沈映竹的踪影,仓皇的向皇帝回报,而早被吓破胆的李钰轩气
色灰白虚弱的瘫在龙椅上,绵软无力的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她去吧!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真把小命给丢了。





---
点击看大图

IP:[61.48.106.185]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05日 14:59

 飞天小女警

 


 积分:1100
 级别:论坛支柱
 头衔:
 来自:北京
第9楼
re:


第九章 
云雨过后,沈映竹还在为方才阒魅激烈的索求娇喘不已。
她转动头颅,斜睐着身畔的男人,眼皮下面有着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是好几天不曾
合过眼,所以‘运动’过后,再也支撑不住的沉沉睡去。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吗?
沈映竹用美眸爱怜的竣巡他的五官,唇畔发出浅不可闻的笑声,食指轻划过他的额
头,原本上头的凶煞之气,不知何时已淡了许多,她为这意外的发现而欣慰不已,然后
顺着高挺的鼻,点上他的嘴,一眨眼,葱白的玉指被含进口中吸吮。
“呀!”她靦期的迎上一对犹带睡意的妖魅眼瞳,急忙缩回手指。“你不是睡着
了?”
阒魅咧着魅惑的邪笑,“有人在引诱我,我哪能睡得着?”
“我──才没有。”沈映竹羞窘的想躲开,他却先一步将她反制在身下。
“阒魅,你──我们刚刚才……”抵在腿侧的欲望让她红了脸。
“可是我又想要了。”他熟练的用膝盖分开那双登白的大腿,让自己紧密的嵌进她
体内。
她在阒魅的挺进间逸出娇细的吟哦,“我们实在不该在……成亲之前这么做……这
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该?”他在连续的冲刺中,嘎哑的仰头信咆,以为自己将会死在这种痛
楚、愉悦的绝顶快感中。
沈映竹攀着他的臂膀,在阒魅制造出一波又一波的欲潮中载浮载沉。“我……只是
觉得……”她的理智和身体背道而驰。
“我没有取悦你吗?”阒魅故意退离她体内。
“阒魅!”没有得到满足的渴望让她尖叫的拱起臀。“不要!求你──”
阒魅握住一只乳房,将它纳进湿热的口腔中咬吮,“你想求我什么?我要听你说出
来。”
“求你──”她桃腮晕红的呻吟,剧烈颤抖的娇躯整个泛红。“求……你要我……
要我……阒魅──”腿间传来的抽搐,让她顾不得羞怯的道出心中所想。
他饱尝了她的胸部,才在沈映竹的娇嗔哀求下,终于进入了那令他痴狂的柔穴中,
一遍遍烙上他专属的记号。
屏风后的媚眼中燃着阴狠的妒火!珊瑚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阒魅的心,
他从未像对那女人一样的取悦过任何女人,包括她自己。
过去的,他就像头没有人性的野兽,在有需要时把她召来,然后毫不怜借的在她身
上发泄,哪懂得什么叫温柔?而今他的表现就像个痴情的男人,即使在交欢时,仍然唯
恐伤害了深爱的女人。
珊瑚将丰满的下唇咬得都出血了,虽然当初她也是被抓来的姑娘,可是当阒魅强占
了她之后,她就决定不求名分、死心塌地的跟着地,可是现在他就要娶那女人,要她如
何保持冷静。
 
         ★        ★        ★
 
“启禀掌门。”寅夜时分,房外有人敲门。
司徒青阳披衣起身,“什么事?”没有急事,不会这么晚来打扰他。
“外头来了一位姑娘,她说有急事要见掌门一面,属下问过她,那姑娘只说要见到
掌门才肯道出来意。”
他狐疑的级起灰眉,“先带她到偏厅奉茶,我马上就来。”
司徒青阳很快的整好衣服出去见客,坐在厅里的女子有着妖娆万千的体态,头上戴
着黑色纱帽,不以真面目示人。
“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珊瑚细声娇气的问:“你就是司徒掌门?”她可是冒着最大的危险,离开魔域到青
剑门来,没有达到目的,绝不罢手。
“正是,姑娘怎么称呼?”他端详着面前的神秘女子。
她媚笑两声,“司徒掌门不必知道我是什么人,只要知道我是专程来送好消息给你
的就好。”
“好消息?”
“难道司徒掌门不想替你的独生子报仇?”
司徒青阳表情一沉,“姑娘的意思是?”
“令公子为了一位叫沈映竹的女人弄得差点连命都丢了,如今成了废人,司徒掌门
不想替他报仇吗?”
“有什么话,姑娘请直说。”他硬声的说。
珊瑚呵呵娇笑,“别着急,我今晚冒险来见司徒掌门,自然是来帮助你,下个月十
五,沈映竹便要嫁给阒魅,令公子正在受苦,而她却不闻不问,真是枉费他一片痴情,
如今还要嫁给险些害他丧命的人──”
“不要再说了!”她的话如同火上加油,让司徒青阳气愤难当。“说出你真正的来
意吧!”
她娇喽的嗓音中透箸狠绝,“十五那一天,魔域的守备会比平时松散,如果司徒掌
门想报仇,选在那天再适合不过。”
司徒青阳凌厉的视线似乎想穿透那层黑纱,对她的提议嗤之以鼻。
“你会来告诉我这些,因为你是阒魅的女人,现在他要娶别人,你希望我去破坏婚
礼的进行吧?”
“对你来说并没有差别,除非你怕他?”她激将的娇笑,“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该怎么做,我想司徒掌门心里有数,告辞了。”
他沉凝着脸庞,纠结的眉峰认真的考虑这个可能性。
虽然司徒青阳早已暗中联合各大门派,想赶在阒魅动手之前下手为强,早一步消灭
魔域势力,以免重蹈三十年前的遗憾,只不过还缺少一个适当的时机。
十五月圆,应该会是个好日子──
 
         ★        ★        ★
 
“魇鬼,你想干什么?”珊瑚失声娇斥。
脸色苍白的不像活人的魇鬼只是持着一把利剑,宛如死神般的逼近她,眼中没有温
度、没有感情,看得她从头凉到脚。
她险些被裙摆给绊了一跤,好不容易才站稳,却因为太恐惧了,声音也变了调。
“我是魔主的女人,你敢碰我?!”
魇鬼的靠近带来死亡的气息,“背叛魔主者,杀无赦!”
“我……你乱说!我才没有背叛魔主,是谁乱造谣?”他们真的知道了,难道有人
跟踪她?以前她也出去过好几次,不都相安无事,为什么这回出了岔,引起他们的注意?
“叫造谣的人出来跟我对质,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要是认了罪,就是死路一条,不能认,打死都不能。
“你半夜到青剑门做什么,恐怕只有你知道,不是吗?”他死人般的脸上终于露出
笑意,不过珊瑚宁可从来没见他笑过。
珊瑚才想张唇尖叫,有道光芒很快的从眼前掠过,不禁呆了一下。
“啊──”她惊爆出一声尖嚷,感觉到脸上的肌肤渗出微热的液体,慢半拍的发觉
那是什么。“我的脸……我的脸……你居然毁了我的脸!”她最重视的就是容貌,看来
魇鬼是真的要置她于死地。
魇鬼不像夜魄,总是习惯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杀了,干脆俐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而
比较喜欢慢慢的折磨对方。
“不要!饶了我──”珊瑚原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行动,现在她后悔了。“我
再也不敢了!魇鬼,我求你放过我!”
他毫不动容的疾刺,将长剑插进心脏下方,而不是直接刺进她的心脏。
“唔……”珊瑚瞠大艳眸,一张比雪还白的脸缓缓低下,瞪着自己的胸前,仿佛不
敢相信有把剑穿透了她的身躯。
魇鬼手腕一转,利剑在她体内翻转出个血洞,然后拔出来,一阵阵的血水不断从洞
中涌出。
鲜血从她唇角溢出,眼神倏地涣散,“唔……”
“很痛是不是?”他声音平板的问。
珊瑚用手掌捂住血洞,银牙一咬,在还没倒下前,她要再见到阒魅一眼,否则死也
不会瞑目。
同样都是将身心给了他,为什么她会输得这么惨?为什么他要的不是她?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在死以前,她一定要见到他!
“你来做什么?”阒魅的语气冷得慑人。
沈映竹将腓红的脸蛋从他胸膛上抬起来,一见珊瑚浴血的惨状,沿路走来,地上已
经汇成一条血河!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我的天!”她本能的想推开他下床。
他硬是不依的将她嵌在怀里,“又想多管闲事了?”
“她曾经是你的女人,不是吗?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珊瑚不领情的冲着她叫骂,这一吼,把身上的力气几乎用尽了。“不需要你假效心
悲!以后你就可……以独占魔主一个人……你高兴了吧?”
“我没有──”她有口难辩。
“说够了没有?”阒魅没有摆出凶狠的怒容,不过,那冷飕飕的眼神就够让人寒毛
直竖。“魇鬼,把她带下去处理掉。”
他的女人不喜欢他杀生,所以,只好交给别人去办,不过,那并不表示他改邪归正,
只是在她面前稍微收敛些罢了。
“我还没说完……”珊瑚气若游丝的上前一步,两眼痴痴的凝娣她所爱的男人,
“为什么对我……这么无情?魔主……我好爱你……你知不知道?”
阒魅不为所动的抛给她一记冷眼,“与我何干?”
她听了之后又哭又笑,“哈……对!是我犯贱……居然会爱上你……这恶魔……是
我错了……”
“你不要再说话了。”沈映竹板开圈在她身上的手臂,“阒魅,她犯了什么错,非
死不可?就算真的有错,也罪不及死啊!”
“凡是背叛我的人都得死!”他丝毫不心软的说。
珊瑚“砰!”的倒了下来,脸上的血色褪尽,是意志力让她捱了这么久,只能靠仅
剩的力气朝大床爬过去。
“我好爱、好爱你……魔主……为什么你要她……不要我?”她的爱是垃圾,只有
那女人的爱是宝贝吗?
沈映竹情急的下了床,“你不要再乱动,我先帮你止血。”
“走开!我不要你……这贱女人碰……”她连推开沈映竹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顾珊瑚的反对,沈映竹翻过她的身子,让她正面朝上的躺好,两手按住她心脏下
方的伤口。
“就算我再怎么阻止,你还是要救她?”阒魅的眼神不再冰冷,宠溺的瞅着她奋不
顾身想救人的模样。
她没有回答,集中精神的施展异能。
“是你逼……我背叛你的……魔主,我得不到你的心……她也休想得到……”
珊瑚无端娇笑起来,鲜血一口一口的呕出。
阒魅没有动怒,只是两手环胸的睥睨垂死的她。
咦?为什么会这样?
沈映竹微蹙秀眉,再一次全神贯注。
“呵……我做鬼也不会……饶过你们──”我要诅咒你们……今生今世永远……当
不成夫……妻──”她的‘妻’字还没说完,就已咽下最后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沈映竹在确定她没气后,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阒魅将她搂进怀中,用眼神示意魇鬼将珊瑚的尸首扛出去。
“何必为一个背叛者难过?她是死有余辜。”他审视她黯淡无光的小脸,“怎么了?
脸色好难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瞧见这种场面了。”
她严肃的诘问:“你会为了怕我难过,而不再杀人吗?”
“我放过了皇帝,这样证明还不够吗?”否则他早已血洗皇宫了。
沈映竹沮丧的低语,“是已经够了。”
“那你还跟我闹什么别扭?”
“我不是在闹别扭,我是为你好。”她夹着哭音轻喃。
“不要老是重复说这句话,我听都听腻了,你是我的女人,就该站在我这一边,而
不是处处跟我唱反调。”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头却干涩得厉害。
阒魅见她咬着嘴唇,默默垂泪的模样,任是铁石心肠也为之动容。
“别再跟我争辩了好吗?”他重新拥她入怀,在她颈间呵气,“为了你,我会尽量
不再犯杀戒,不过,对于那些存心犯到我的人,我下手绝不会留情,这点你必须明白才
行。”
“我明白了。”她梗声的说。
 
         ★        ★        ★
 
她的异能消失了。
沈映竹脸上没有惊慌失色,只是平静的望着自己的双手,昨天当她想用异能帮珊瑚
止血,连试了好几次,才确定她的异能真的消失了。
是老天爷把它收走了吗?
那么下一步祂将会收回什么?
她的命吗?
天机老人曾帮她卜过卦,断言她活不过十八岁,如今距离她的生辰不到三个月,沈
映竹毫不畏惧的一哂,她并不怕死,只怕以后没有人在阒魅身边时时牵制他,又让世上
多添几缕亡魂。
“启禀魔妃。”有人无声的靠近她。
沈映竹怔了一下,回首轻问:“有事吗?”
“请魔妃移驾到花厅,有您的客人。”他说。
她诧异的问:“我的客人?”
会是谁敢上魔域找她?
沈映竹跟着那人来到一座雅致的小花厅,这里和她的寝宫都是阒魅在找到她之前,
特地找人盖好的,与外面的冰冷与血腥完全隔绝。
结果她才进门,意外见到坐在屋里一脸局促不安的双亲,那份惊喜霎时充盈整个心
窝。
“爹、娘,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她惊喜交加的迎上去。
连玉凤霎时脸上血色尽失的拉住女儿,确信她见到的不是幻影。
“竹儿,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头吗?怎么又回到这儿来?皇上知不知道这件事?是不
是那大魔头不放过你,又进宫把你强掳回来?”
她失笑道:“娘,您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您先坐下来
慢慢说;爹,您也坐下。”
“爹还以为把你送进了宫,就可以摆脱那大魔头的纠缠了,怎么会──”
沉长舟叹了口长气,“就连皇上都保护不了你,难道真的没办法可想了吗?”
沈映竹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爹娘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原本我和你娘打算先回‘海天深处’一趟,结果今天一早才出门没多久,就出现
好几个黑衣人拦住马车,还问我们想不想见你一面,我还以为他们在骗我,明明你已经
进了宫,怎么会在这里,当然不会轻易上当,没想到他们不由分说的就动手把我和你娘
抓来了。”
“这么说,是阒魅下令把你们带来的?”她心中一喜,经过昨天的争执,他这么做
必定是为了博她开心。
连玉凤确定没有外人在,才战战兢兢的问:“娘听说你要嫁给那个大魔头,真有这
回事?”
“是的,娘,女儿就要嫁给他了。”
沉长舟气结的斥道:“我和你娘都不答应这门婚事,你谁不好嫁,为什么偏偏要嫁
给他?是不是他强迫你了?”
“没有,爹,他没有强迫我,是女儿心甘情愿的。”沈映竹的回答气坏了沉长舟。
他怒红了脸喝问:“为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为什么要把出口
己一生的幸福交给那种人?”
面对盛怒的父亲,沈映竹只有愧疚,并不会动摇她的决心。
“爹,您还记得天机老人当年为女儿。的卦吗?这是女儿的劫数,想躲也躲不掉,
所以,我不想再逃避下去了,也请爹娘成全。”
“竹儿,嫁给他你不会幸福的。”连玉凤心疼女儿的说。
她泪光莹莹的注视双亲,语带恳求的说:“只要能得到爹娘的谅解,女儿就觉得很
幸福了。”
“我永远不会承认这门婚事,我们沈家也绝不会要他这种受尽天下人唾骂的女婿!”
沉长舟怒不可遏的吼道。
连玉凤连忙打圆场,“老爷,你先别生女儿的气,我想竹儿她一定不是自愿的,准
是被那大魔头强迫才不得不允婚。”
“是这样子的吗?”他严厉的询问爱女。
“不,女儿答应嫁给他是因为──我爱上他了。”
“竹儿!”连玉凤惊喘一声。
沉长舟愤怒的喘着气,颤着手指着她,“你……中了邪了是不是?”
“女儿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好,真是太好了!既然你执意要嫁给他,你就去嫁吧!从今以后,我们沈家
没有你这个女儿。”
“老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是我们唯一的宝贝女儿啊!”
“她已经不再是了,夫人,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当作从来没生过这个女儿,走吧─
─”沉长舟把心一横,硬拖着妻子出门,不理会她声嘶力竭的哭喊。
连玉凤心碎的呼唤着爱女,“我不走,你不认我认啊!竹儿──”
“爹、娘,你们要多保重。”沈映竹睁着泛泪的水眸,遥遥目送着双亲远去,她明
白爹不是真的想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因为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瞥见了他眼眶中不舍
的泪光。
女儿不孝,请爹娘原谅!她在心中默念着。
 
         ★        ★        ★
 
“魔主,各大门派近日动作频繁,属下已查出主事者是青剑门掌门司徒青阳。”魇
鬼提出报告。
难得开口说话的夜魄蠕动下嘴唇,嗓子像磨沙纸般嘎哑,“依属下之见,他们有可
能选在魔主成亲当天行动。”
“需不需要属下前去告诫一番?”
阒魅笑弯了一双妖异眼眸,“不需要,成亲总希望来的客人多一点,场面也比较热
闹,这样很好,我就等他们自己送礼过来。”
本想暂且放他们一马,是他们自己急着来送死,那可就怨不得他了。
门外的跫然让他扬下手,阻止手下继续发言,并且示意他们退下。
沈映竹和他们在门口打了个照面,待两人退出房门后,若有所思的进屋。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你们提到什么青剑门?你又想做什么了?”最近她总有种不祥
的预感,怕又有事发生了。
他将她搂抱到大腿上,用下巴磨蹭着她的面颊。“你希望我说什么?”
“我亏欠司徒大哥太多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放了青剑门吧!”只要想到司徒
樵,她便觉得深深的过意不去。
阒魅不置可否,技巧的将话题转开,“他们已经回去了?”他指的是她的爹娘。
她柔媚一笑,“能再见到他们,我真的好开心,谢谢你。”
“不生我的气了?”他凑下唇轻啄她的唇。
“别想乘机转移话题。”她娇喔的推开他凑过来的嘴,“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为了我,你可以放过青剑们吗?”
他扬起邪气的眉,“只要他们不主动找上门,我可以让他们多活几年,这是我所能
做的最大让步。”
沈映竹凝视他的眼光柔得像要滴出水来,“我爱你。”
“我知道。”他说不出同样的三个字,可是,环住她的双臂猛烈的收紧,紧得仿佛
要将她嵌入体内。
她低首把玩着地的大掌,再放进自己的小手,让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踌躇了片
刻,故作坚强的道:“阒魅,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什么意思?”一秒之前还陶醉在温馨气氛中的阒魅,全身的肌肉突然绷紧。“什
么有一天你不在了?你想上哪儿去?”
“我是说如果,只不过一个假设而已。”她安抚的摩拿他拉长的俊容,为这可能绞
痛了心。“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
他冷喝,“没有什么假如!”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沈映竹眼圈泛起热气。
阒魅面罩寒需,每个字都从齿缝中迸出来。“我不回答这种鬼问题。”
“阒──”
他夹着怒火与莫名袭来的恐惧吞噬她的红唇,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若是有人胆敢跟我抢,我会一个
个送他们上西天!”
沈映竹听出他怒喝中透露出的情意,鸣咽一声的圈抱住他。
“我没有要离开你,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不能把我从你身边拖离!”就算她的肉
体死亡,她的魂魄依然会跟着地。
“最好是如此,说你是我的。”他动手卸去她的衣裳。
“我是你的──永远。”
 
         ★        ★        ★
 
“爹!”司徒樵被四名大汉用特制的藤椅抬进大厅。
司徒青阳见到独子突然归来,惊讶的站起来,“樵儿,你怎么回来了?”
“孩儿有事要跟爹谈。”他让四名大汉先行退下。
“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你非赶回来不可?”
司徒樵憔悴苍白的脸上满含忧虑,“听说爹已经准备联合各大门派和魔域一决死战
了是不是?”
“谁告诉你的?”他是故意隐瞒儿子。
“是谁告诉孩儿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计划太冒险、也太匆促了,在没有万全准
备之下贸然行动,只怕功亏一篑。”
“不管计划成不成功,我们都不能再让么域猖狂下去,大家心里也都已经有了觉悟,
况且是阒魅把你场成这副德行,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眼看爱子从一名英气勃勃的伟岸
男子,变成现在这副形销骨立、瘦骨峡胸的模样,教他这个当爹的如何不心痛。
“爹,是孩儿该死!是孩儿对不起您!”司徒樵内疚的说。
司徒青阳的脸庞在转瞬间化成狰狞的广鬼,咬牙道:“不!该死的是阒魅,还有那
个叫沈映竹的女人!”
他本能的反驳,“不关映竹的事,爹──”
“你居然还在包庇她?樵儿,再过几天她就要嫁给阒魅那魔头了,她的心根本从来
没有在你身上过,你为什么还要处处替她奢想?太不值得了。”
司徒樵疲惫的闭了闭眼,“孩儿不是在包庇她,映竹也是受害者之一,她会嫁给阒
魅一定不是自愿的。”
“果真是个红颜祸水,你都被她害成这样还对她念念不忘,不管她是不是自愿,十
五那天,就是她和阒魅的死期!”





---
点击看大图

IP:[61.48.106.185]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05日 15:00

 飞天小女警

 


 积分:1100
 级别:论坛支柱
 头衔:
 来自:北京
第10楼
re:


第十章 
明天她就要成为阒魅的妻了。
沈映竹抚摸着他派人为她准备的凤冠和霞帔,脸上露出苦乐参半的笑容,没有得到
双亲的祝福是最令她引以为憾的事,不过她并不后悔,如果下辈子还能当他们的女儿,
到时,她一定好好回报他们的恩情。
看看天色,丑时应该过了,她还是没办法静下心来睡觉。
当她不经心的旋过身,险些被杵在背后的人骇着。
“啊──”等她看清来人,这才拍箸胸口娇嗔。“阒魅,你什么时候来的?快把人
家给吓死了。”
阒魅将脸埋在她颈间,“我作了一个噩梦,梦到你不见了。”
她心疼地轻抚着地的发,“人家说梦跟现实是相反的,我不会不见的,快回去睡觉
吧!”
“我没抱着你睡不着。”他伺机偷香。
“不行呀!在成亲之前见面是不吉利的,只剩今晚而已,再忍耐一下,你快回去
嘛。”沈映竹半哄的想打发他出去。
他像个撒娇的孩子般缠着她,“我已经三天没睡了,你真这么残忍要赶我走?”
“阒魅──”她哭笑不得的叹口气。
“我会在天亮之前回去,就让我再待一会儿。”今晚已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沈映竹拿他没辙,只能无奈的让他抱上床,将头颅搁在她柔软的酥胸上。
“睡吧!天亮之前我会叫醒你。”她狠不下心拒绝他的要求,只得由他去了。
阒魅勾起得逞的笑意,在她怀中找到舒适的位置,嗓音中充塞着浓浓的困意,“你
乍心么也还没睡?”
“我在想事情。”她用手指轻柔的梳理他总是被散着的长发。
“想什么?”
“想小时候的情景、想爹娘对我的疼爱、想可爱任性的弟弟,还有──想你。”
“想我?”阒魅抬起俊魅的脸庞,冲着她邪笑,“想我的什么?”
沈映竹白了他一眼,小脸热烘烘的。“你扯到哪儿去了?”
“我可是一个字都没说,你又想到哪里去了,嗯?”那笑容更暧昧了。
“讨厌!”她窘得抡拳捶他。
他则像头饿了好多天的猛虎,作势向她扑倒,用舌头舔遍她脸上娇嫩的肌肤,逗得
她咯咯直笑。
“不要……好痒……阒魅……快停下来……”她在榻上打着滚,想躲开他的攻击,
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阒魅开始往敞开的胸口舔去,“真的讨厌吗?”
“不行……这于礼不合……”她两手拢起被拉开的前襟,可是不到一秒又被他扯开
来。“阒魅,今晚不行!等明天──”
他的眼中闪着欲火,“我不管什么礼法,月牙儿,你是我的!”
“我没说不是,可是……没有人在成亲之前做这种事。”沈映竹娇喘吁吁的将话说
完。
“那我们就来破这个例。”他就是喜欢打破人类订的那些一鬼规矩。
 
         ★        ★        ★
 
阴霾的天空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氛。
鞭炮声从天刚亮就联哩啪啦的响彻云霄,大殿内外更是挤满了人潮,新郎、新娘拜
过天地之后,在鼓掌和口哨声中完成简单的仪式。
“恭喜魔主、魔妃!”所有人齐声高喊。
身穿红色喜袍的阒魅昂首接受众人的祝福,这一天终于让他等到了,他低头骄傲的
凝娣倚在身畔的妻子,凤冠下的娇颜有着说不出的妩媚。
“祝魔主、魔妃白头偕老!”
“祝魔主、魔妃早生贵子!”
在一句句的祝贺声中,沈映竹羞得将小脸偎近丈夫胸前,听见他低沉邪气的笑声,
忍不住抛了个白眼。
阒魅右手一扬,顿时快失控的场面整个安静下来。
“感谢大家前来观礼,待会儿有好酒、好菜,大家不要客气,尽量吃吧!”
“哦──”欢呼声快把屋顶给掀了。
一盘盘让人垂涎三尺的菜肴、一缸缸珍藏多年的美酒送到众人面前,所有人随性的
席地而坐,大口吃肉喝酒,好不痛快。
穿着艳丽彩衣的舞姬和几名赤裸上身的男子来到殿中,随着煽情的乐音跳起求欢舞,
看得人脸红心跳。
“累不累?”阒魅将新婚娇妻抱在大腿上,大手很不老实的揉弄她身上的嫁衣。
她羞怯的推了推他,“别这样,这里有那么多人。”
“那回我们的新房去。”他诱惑着低语。
沈映竹嗔恼的拍掉他的毛手,“这样他们不就知道我们去干什么了。”
“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
碰她,别人没有资格再评论他们。
“我知道,可是,也得等晚上的洞房花烛夜才行。”
阒魅冲着她眨了一下眼,“好吧!等晚上就等晚上,不过,今晚我不会让你有机会
睡觉,你得要好好补偿我。”
她满脸通红的娇斥,“不正经!”
“敢骂我不正经,来!罚你喝一杯。”他斟了杯酒给她。
“我不会喝酒。”他索性将酒倒进口中,用嘴直接哺喂进她小嘴内。
沈映竹被辛辣的酒唱咳个不停,脸涨得比刚才还红。“咳……好难喝喔!”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值得多喝几杯上阕魅又用同样的方式哺喂她两杯,看着
她那晕红双颊的娇态,心中更是怜爱。
“不要……会醉的。”她头好昏了。
“醉了也没关系,一切有我在。”他细吻着地嫩如花瓣的脸颊,“来,再喝一杯就
好。”他别有用心的想灌醉她。
“我不喝了。”沈映竹支着额,努力保持清醒。
阒魅又喂了她一口酒,并没有马上移开,旋即重重的吻住她。
“月牙儿,不要怪我。”他不得不这么做。
夜魄和魇鬼神色凝重的进入大殿,所有的声音也在同时间消失了。
“启禀么主,他们已经来了。”此话︼出,乐师、舞姬全退了下去,原本在饮酒作
乐的众人纷纷抄起手边的兵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来了吗?”真是一群不怕死的家伙。
沈映竹醉意迷糊的轻喃,“谁来了?”
“没事,闭上眼睛睡一觉,等你醒来就结束了。”阒魅向两人使了个眼色,要他们
先下去准备,自己则抱着已经醉倒的妻子回两人的新房。
“阒魅!”她低喃。
他为她覆上锦被,“我在这儿。”
“我不想离开你……”沈映竹微眯着美眸,雪白柔奏轻抚向他妖魅的脸庞,“如果
哪一天我死了……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阒魅不悦的拧起眉头,“不要说这种傻话,我不会让你死的。”
“有此一事……不是我们……可以预料……”
“你喝醉了,乖乖的在这儿睡觉。”他不想听她说下去,而且外头还有一些不识趣
的人,居然选在他成亲的日子来捣乱,他不会饶过他们!
她不想睡,可是眼皮好重、头也好昏,“阒魅……”
“我很快就会回来。”临出门前又不舍地回眸看了一眼,当他跨出门槛,脸上的柔
情不再,此时的阒魅又成为残暴冷血、似男似女的妖魅邪魔。
 
         ★        ★        ★
 
由青剑门掌门司徒青阳率领近千人的正义之师,成功的攻上距离魔域不到一里的平
地,在黄沙滚滚中眺望前方敌营。
“司徒掌门,我们是不是要一口气攻进去?”身边的人小声询问。
“趁那大魔头忙着成亲,我们就杀他个措手不及。”
“对!我们这口气已经憋了三十几年,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嚣张下去了。”
“没错,就算死也要拉那大魔头一起下地狱。”
司徒青阳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一阵子,正色的朝众人抱拳道:“在下明白各位武林
同道的心情,不过,阒魅不是寻常人,要是大家太操之过急,恐怕会坏了大计,请稍安
勿躁。”
“司徒掌门说得对!”
“不错,司徒掌门应敌经验丰富,我们就听他的。”
“嗯!司徒掌门心思缜密、计划周详,听他的准没错。”
“是啊!是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只见司徒青阳的唇角微微上扬,经过今日一役,他在武林中的
地位就更加巩固。
在惴惴不安的等待中,部分的人意志开始动摇了。
“为什么前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们还要在这儿等多久?”
“会不会中计了?”
“不会吧!”
蓦地,一阵巨大的怪风卷起地上的黄土,漫入众人的眼中,吹得每个人都张不开眼
来,这风来得邪门,所有的人登时吓得噤若寒蝉。
“啊──你们看!”几声惊叫在众人心头荡了开来。
原来当眼前飞扬的黄土尘埃落定后,前方已经杵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在人群中,
最醒目的当属一身红色喜服的阒魅,他身前插立着一把透着森冷寒气的长剑,两手按在
剑柄上,闲适的态度仿佛早就恭候多时,而周遭的空气瞬间转为死寂,只见阒魅妖邪的
笑睨司徒青阳等人。
“欢迎各位来参加我的婚礼。”秋初的凉风吹散了他的长发,狂乱的在他绝俊的脸
庞飘荡,犀利的狭长黑瞳布满冰寒。
“千、千妖斩!那把剑就……是千妖斩?!”几个曾经在三十年前有幸目睹的中年
人当场吓得尿裤子。
阒魅勾起血唇,冷冷一笑,“上次看过这把剑的人,已经没几个活在世上了,我从
来没用过它,不过,今天就很难说了。”
“你这妖孽!今天我们各大门派就要彻底斩除这个地方,送你们这些魑魅魍魉下地
狱去。”
“你这魔头下地狱去吧!”
“不用跟他们啰唆,大家一起上!”
“快杀了他们──”年轻一辈的早已义愤填膺的叫嚷起来,个个都急着争功成名,
奋不顾身的杀过去。
相对于他们的群情激愤,阒魅这边还是没有动静,冷笑的等待一群没大脑、急着送
死的蠢蛋上门。
一记弹指,阒魅背后数条黑影宛如饥饿的秃鹰,凶猛的飞掠而去。
“哇──啊──”
不久前还气血沸腾的年轻人一个个倒了下来。
只不过一眨眼工夫,已是哀声遍野、血溅黄沙。
在刀光剑影中,又有数条黑影不留情的诛杀来犯的敌人。
阒魅不带感情的凝视着前方,红色喜服也被飞溅而来的点点血迹弄脏了,他仍是站
立不动,唇角笑得更形诡谲。
“杀──”
“你们这些妖魔,我跟你们拚了──”
在震天的厮杀声中,魔域前方一里处的空地成了杀戮战场,兽狺声伴着惊恐的惨叫,
令人闻之无不胆裂魂飞。
司徒青阳和另一批人冲过人墙,直直的冲向阒魅,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他,一旦
群龙无首,其余的人就不足为患了。
“来得好!”阒魅眼瞳中射出两道宛如魔魇的光束,灵巧的提起手上重达数十斤的
千妖斩──
 
         ★        ★        ★
 
她是被冷醒的。
仿佛有人朝她浇了盆冷水,让她从醺醉中浑身打颤的醒过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沈映竹支额想了半天,她刚刚明明还在殿上,怎么会躺在新
房里呢?“阒魅?”她本能的找寻新婚夫婿。
好静,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静得很不寻常。
人都上哪里去了?沈映竹下床倒了杯水喝,甩了甩头,脑袋总算清楚了点。
她往外头寻了出去,“阒魅──”
“魔妃,你不能出去。”把守的人从暗处现身阻拦。
“为什么?阒魅呢?”
“这是魔主下的命令,请魔妃回房。”
沈映竹瞅着他半天,脸白似雪,幽幽的问:“他在哪里?”
“请魔妃回房。”那人只重复这一句。
她不再追问下去了,裙摆在她纤细的脚踝间掀起层层波浪,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指引
她到该去的地方,而把守的人来不及劝阻,只能紧跟在后,为她杀出一条路。
她愣愣的站在一堆尸体旁,眼中所见的是堆积如山的残缺尸首、耳中所听的是垂死
者的痛苦哀嚎,他们的血汇成了一条前往地狱之门的路,她整个人都呆了、傻了,这不
是真的!
在模糊的泪影中,沈映竹见到已经杀红了眼、恍若恶魔附身的阒魅,她蹒跚的朝他
走去,心中有个声音在问着,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再杀人?
“阒魅──”住手吧,求你住手!
血腥的气味唤醒了他体内的兽性,淹没了他的人性,只想着杀光敌人,捍卫他的地
盘、他的领土。
司徒青阳被砍断了一条手臂,鲜血如注的在地上爬,“不──不要──”
他眼底有着深切的恐惧。
一声兽嗥自阒魅口中发出,举剑直刺下去──纤瘦的身影一个箭步挡下千妖斩,让
剑身从胸前穿透到背后。
“阒、阒魅……”她费力的挤出微笑。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在泪痕婆娑中,她抬起手抚摸他失去神志、狂乱的脸庞,
在浅笑盈盈间凝娣着他表情急遽的变化。
沈映竹无比温柔的凝视他,“你终于清醒了?”
“月、月牙儿!”阒魅从失神的状态中回到现实。
他眼神空洞的凝望她,仿佛在问她为什么。
“不怪你……这是我自愿的……”如果她的死能让他放下屠刀,那么她愿意代他下
地狱。“我希望……我是你杀的……最后一个……人……”
阒魅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因为这悲痛来得太突然、太剧烈,反而不知道怎么发泄,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哭泣,他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微微往前倾,将头靠在他胸前,声音微弱的几乎快听不见。
“对不起……我要先走了……答应我……保重!”那深情、依恋的话语飘进他的耳
膜,曾经令他眷恋不已的温暖也在一点一滴的消失当中。
一股更大的空虚和落寞取代了原先的悲痛,他茫然的环顾四周,他在做什么?!这
里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在这里?
“月牙儿?”他低眉垂首轻唤着气绝的妻子,“月牙儿,你要去哪里?你不能丢下
我自己走掉,你答应过我的,不是吗?”
沈映竹仿佛沉睡了一般,睡颜没有丝毫的痛楚。
“啊──”阒魅发出一声野兽受伤时的呐喊,那尖锐的声音像有把利刃插进他的五
脏六腑似的。
夜魄和魇鬼同一时间赶了过来,见这情形,两人的脸色也变了。
他仍然张着嘴嘶吼着,那是狠失去爱侣时的嗥叫声,他杀了她、他杀了她……“魔
主!”两人惊喊一声。
阒魅将千妖斩从她身上拔了出来,他没有掉半滴眼泪,可是,心在泣血,因为是他
亲手杀了她,他怎么会杀了他的月牙儿呢?她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为什么却死在他手
里?是老天爷在惩罚他,惩罚他杀孽太重、惩罚他不该占有这么纯美善良的女子,所以
才遭天谴吗?
可是,该死的是他啊,为什么要他的月牙儿死?
他抱起妻子返回大殿,将她安置在宝座上,夜魄和魇鬼及一干手下都跟在后头,心
中越来越不安。
“你们都走吧!”阒魅空寂萧索的眼瞳扫向他们。
他们感受得出主人求死的心意,于是不吭一声的盘腿坐下。
“月牙儿,我答应你不会再杀人了,因为──我会先杀了自己,等等我,我会找到
你的,等我……”
 
         ★        ★        ★
 
一年后,在大战中存活下来的司徒青阳被各大门派公推为武林盟主,在武林中享有
崇高的地位。
只是,大家仍不敢置信阒魅会以那样激烈、诡谲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就在各门
派的援军重新包围魔域的第二天,一声轰然爆炸声将所有的人从睡梦中惊醒,只见冲天
的大火延烧开来,浓浓的黑烟掩盖了星月。
大火就这么烧了三天三夜,当众人进入火场,找到几十具焦黑的尸骨,没有人知道
他们是为了殉主,还是明白他们逃不了正义人士的追杀才自尽。
另外,也在大殿上找到一对相拥的男女尸骨,面貌已无法辨认,不过,经过仔细确
认过后,证实那男子便是阒魅,他手上还抓着那把千妖斩,另一只手则紧紧搂着刚成亲
的妻子,似乎连死亡也不想被人拆散。
阒魅真的死了吗?
纵横武林二十多年的魔域从此在江湖中消失了吗?
没有人敢确定。

《全书完》





---
点击看大图

IP:[61.48.106.185]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05日 15:01

 飞天小女警

 


 积分:1100
 级别:论坛支柱
 头衔:
 来自:北京
第11楼
re:


整理好了大家可以看了



---
点击看大图

IP:[61.48.106.185]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05日 15:03

 邪天使

 


 积分:196
 级别:高级会员
 头衔:
 来自:杭州
第12楼
re:


不错我喜欢

*此帖被邪天使修改于2005年08月13日 19:11



---
我是从天堂来的小天使,搞怪是我的本性,爱玩是我的天分!破坏是我的爱好!

IP:[219.82.82.60] 发表时间:2005年08月13日 19:10
 本主题第30个浏览者  (总共1页) 1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返回列表     返回顶部 @以上言论仅代表用户个人观点,并不代表本站观点,发帖者承担所有的相关法律责任.